寒冬没开空调的房间里,她就那么赤着脚踩在大片的瓷砖地板上,因为迅速起身的动作脑供血不足,她眼前黑了几秒,但依然踉跄着摸到房门把手,旋开,眼前画面再次恢復,是女仆那一张张惊讶错愕的脸。
宫姨捂着嘴,「安娜小姐……」
安娜没回,焦急地看向外厅那边找。
她此刻所在的走廊能看到很窄一部分外厅。
而就在她看过去的瞬间,裴玄身影正好走进她能看到的那段视野里。
高高大大的站在那儿,脊背放鬆的姿态也很挺拔。
身上有种风尘仆仆的气息,头髮比上次剪短了一些,他应该刚下飞机。
他看向前方某处,但安娜根本没空注意。
如果她看仔细一些说不定就能发现,此刻裴玄精薄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另一道身影。
裴玄继续往前走,身形很快就会消失在她狭窄的视线里。
安娜躲开女仆们的搀扶,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情绪跌跌撞撞地衝进外厅。
男人视线随着她弄出的声响朝她看了过来。
「你来……」
安娜颤抖的声音刚堪堪出口就猛地顿住!
她在看向裴玄的同时,看到站在靠近阳台那边的另一个人……
站在那副巨幅的画像前,也因为她莽撞的声响朝她看过来。
但在这之前,那人在看身前那幅画。
她漂亮的手指轻抚在那副画上,那副安娜从来到这儿就被告知绝对不能触碰的画。
沈夕夕站在逆光的位置,朝着她笑,明艷友善。
裴玄可以答应见安娜,但前提,是太太需同他一起。
第266章 蝴蝶效应
等沈夕夕笑着同她打招呼,安娜这才意识到,自己光着脚,穿着被压出褶皱的睡衣,长发凌乱,手背上还有没来得及揭掉的胶带。
原来,他们是一起来的……
安娜羞惭地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
面对沈夕夕,她自觉卑鄙地低下了头。
像个小丑。
「这太失礼了……」
「怎么能这样就出来见先生和夫人呢……」
女仆们小声议论。
宫姨鞠了一躬连忙上前,「安娜小姐,我带您去换件衣服吧。」
安娜以极低的角度点头,人被宫姨扶着带回房间。
裴玄收回视线,走到沈夕夕身旁,两人站在那幅巨画前,他手臂揽住她肩膀,「应该听我的。」
他说的是他跟太太这几天的住处安排,这个问题夫妻二人在飞机上的时候就讨论过。
安娜情绪不稳定,作为裴玄来说,他一定是不想自己怀孕的太太同她住在一起。
「没关係啊,」沈夕夕昂起脑袋看向眼前那幅画,「我喜欢这里。」
她摩了摩外面那层保护膜,因为有保护膜挡着,虽然能看清是自己的画像,但又看不清整体,沈夕夕有点心急,「什么时候能拆?」
裴玄,「等重新装修完。」
沈夕夕拧眉看他,「不用重新装修,这儿已经很漂亮了。」
裴玄知道她潜台词是什么,朝一旁佣人第一记眼神,上来两人搬了梯子,仔仔细细把画上的保护膜全部拆掉。
如此一来,整幅颜色瑰丽的油画映入眼帘,画像中沈夕夕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把欧式的椅子上,优雅沉静,又不失灵动俏然,正微笑凝视着看向她的人。
那幅画特别大,要离远才能看到整体,沈夕夕都有点不认识自己。
她甚至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她,因为太美了。
其实这已经不是沈夕夕第一次见到这幅画,但依然觉得震撼。
上一世也见过,不过是在裴玄出事以后,裴明吉命人清点他遗物时才见到的。
那一刻沈夕夕说不清心中酸涩,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裴玄到底对她有多好,事实远比她知道的,还要好的多。
那是沈夕夕心中的遗憾,正因为经历过那样的变故,沈夕夕这一世才更想跟他一起看到这幅画,让他亲眼见到自己看到这幅画时的表情,和眼睛里的光彩。
「我没摆出过这样的姿势,怎么画的?」
裴玄跟她大概说了下,听他说着好像很简单。
只需要两个要素。
一张她的照片,和一位伟大的艺术家……
至于想画成怎样的姿势,放在怎样的背景里,以及让她表现出怎样的神态,都是由裴玄亲口描述的。
所以沈夕夕觉得那样美,因为这是艺术家所看到的她、以及裴玄描述里的她。
沈夕夕点点头,视线落向左下角一处签名,「是这位画家?」
裴玄说是。
沈夕夕对油画方面着实不了解,但也知那肯定是一位很有名的绘画家,因为这幅画的售价在五年后会涨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步,裴明吉不惜利用任何手段也一定要得到它。
为什么会那样值钱啊?
沈t夕夕怎么都想不通。
认识裴玄以前,她对绘画的了解仅限于高考题库里的几何图,还有胡同里爸爸邻居们附庸风雅时画的水墨山水和大公鸡。
裴玄可以说是跟她来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裴玄看着那幅画,「我觉得发色还应该更浅一些,但没法修改了。」
沈夕夕,「是啊,画完了就不能改了,不过这样也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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