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来写去都不太满意,程宜年刚放下笔,无意中从床帘缝隙里发现对面陈相岁的桌上还亮着小檯灯,床上却没有人,估计是在阳台。
他从暖呼呼的被窝里钻出来,要不是男朋友太晚不睡,大冷天可没谁想半夜爬下床。
陈相岁桌面上开着电脑,上面显示着知网的页面,检索历史有「情书」「情话」之类的字词,中间摊开一张空白的信纸,只写好了第一行的称呼。
「还没睡吗?」
陈相岁从阳台门进来,恰好发现程宜年视线正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估计是因为自己还没开始动笔,他也不慌张:「我上次借书,你说书上的不现实,我就搜索一下知网,能搜到很多名家发表在期刊上的作品。」
程宜年想起陈相岁上次借的《征服男朋友的一百种方法》等等土味书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觉得好笑还是觉得可爱:「那你有灵感了吗?」
「还没想好给你写什么,我自己笨,想不出好的。」陈相岁伸手碰了一下程宜年的脸颊,「你先早点睡,很晚了。」
程宜年可没忘记自己下床的真正目的:「我看着你先睡。」
「我想给你写一会。」
「不行,你平时不这么晚的。」
见陈相岁一副还想抗争的样子,程宜年干脆握着对方的肩膀,逼男朋友把视线紧紧锁在自己身上:「那就不要写了,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现在就说。」
「我答应过你的。」
「现在说。」程宜年难得强硬一回。
陈相岁面上略带沉思,打的是没摸出一句满意的,又不好沉默着,半晌才开口:「喜欢你,想把我的东西都放到你身体里,让你生出属于我们的种子。」
程宜年一下子怔住,他整张脸红得彻底,正想开口问对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却发现陈相岁也和他一样面红耳赤。
「……你哪里学来的,知网没这种话吧。」
「嗯。」陈相岁讪讪避开对方的视线,「我还另外随便百度了一点参考,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这句。」
程宜年感觉自己头脑也被烧得滚烫,说了一句自己也有些意想不到的话:「……你想的话,也可以。」
「什么?」
话说出了口,程宜年没有打退堂鼓的理由。恰好路彦回家,徐子棠在自习室过夜:「你刚刚说的,把你的东西放进来。」
他和陈相岁还没有做过,说出这种话让他不由得有些紧张。陈相岁却只是吻了一下程宜年的额头:「太晚了,宝贝先睡。」
「我睡不着了。」程宜年又气又羞,说那种点火的话,谁还能睡得着。
「我没准备好,你也没有。」
「……可以先放别的地方。」程宜年说完,暗示性地张了张嘴。
他之前总说陈相岁变态,这一瞬间他蓦然觉得自己才是最荤的那个。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了,估计是太想陈相岁早睡。
「你这样很色。」陈相岁先在程宜年唇上落下一个吻,接着看了看电脑里的时间,「也想年年早睡,我会快一点的。」
程宜年:「……」
他骤然哭笑不得地和陈相岁对视:「你还是慢一点比较好。」
……
陈相岁扶着程宜年从地上起来,让对方坐到他的大腿上,抬手擦干净男友嘴边的涎液:「会难受吗?」
「还好。」程宜年本想着顺应氛围说点什么暧昧的话,可红了半天脸,终究是没想出来。
陈相岁吻了吻他噙着生理性泪水的眼角。刚刚放在桌面的信纸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地面,刚刚程宜年跪着的位置旁边。陈相岁用刚刚替程宜年擦嘴的手,将那张方才被对方膝盖压皱了的纸捡了起来:「有年年的痕迹,还有味道。」
「……变态。」对着一张信纸也能痴汉,程宜年真觉得没谁了。
陈相岁将纸迭好放在一边,接着视线在上面停留片刻,很快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程宜年面上:「我好像想到要跟你说什么了。」
程宜年一下就打起了精神,目光落在陈相岁的眸子上。
「你的嘴唇很软,嘴巴里面很热,舌头也很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舒服。发出的声音也很可爱,会让我想一直放在里面。」陈相岁顿了一下,耳根子还浮着淡淡的红,似乎是不知道自己下一句话该不该出口,「想你真的生出属于我们的种子。」
像是怕程宜年生气似的,陈相岁又补了一句:「只是想而已,我知道你不行。」
虽然程宜年理解陈相岁的意思,但不得不说这样的用词很容易让他联想到其他的方面。意识到自己是躺着的那个,被说不行,他好像也没有很在乎,但这不影响他本人严谨用词:「嗯,生不出种子。」
程宜年不傻,知道这种氛围如此说话非常扫兴,于是往后补了一句:「但可以生别的。」
陈相岁往对方的肚皮上看了半天:「肉吗?」
程宜年没忍住噗嗤一笑,听陈相岁这么说,他还特地摸摸自己的腹部。明明还没小肚子呢,就说这种话。
陈相岁也跟着摸了摸:「不对。你这么瘦,餵你吃这么多肉也不长。」
本以为陈相岁要思考出下一个答案,结果对方的手就在他的肚子上来回游走,像是上瘾了似的,甚至还有往其他部位蔓延的趋势。「刚刚的年年都吃下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