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归月不知道现在的风无眠已经是心魔为主,她也不知道从前的风无眠为了玉青琅做了什么。
玉青琅想着,若是自己计划能成,就算助师妹杀了那个碍事的心魔也未尝不可。
「傀儡一事若将来有机会,我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玉青琅加重语气说道:「相信我,归月。」
路归月不说信与不信,只问道:「那你会去魔界吗?」
「会。」
「会去找他吗?」
「会。」
玉青琅没再撒谎,为了解开捲轴的线索,她一定会去找风无眠。
房间内的空气忽然无比沉闷,两人坐在一起相对沉默,安静的时间越久,似乎将来的风暴就越大。
别人不清楚,但路归月和师尊再清楚不过,现在的玉青琅不过是将魔气藏了起来。
她根本就没有彻底回到正途,人在仙门尚且如此,去了魔界又会如何?
「如果我阻止你呢?」
「那我也一定要去。」
「死也要去?」
「死也要去。」
她明知可能入魔也要去!
玉青琅!你到底还想不想好好修仙?
前几天才说过的话,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才一说完路归月就隔着桌子一把将玉青琅一把扯过来,两张脸贴得极近。
她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就贴着玉青琅的耳朵:「你在灵泉说过,不会为了他背叛我。」
因为积蓄着愤怒,她的咬肌越绷越紧,整张脸凶神恶煞,随时准备拔剑。
噌!
呲!
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到路归月脸上,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凶恶的表情瞬间转为怔楞。
苍白的指尖抚过湿润的脸颊,她将手举到眼前,指尖一片猩红。
是血。
「你……」路归月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说什么。
为什么?
你在做什么?
「归月,我会拿到神草再去找他,你放心,我不会留在那里的。」
玉青琅说着,举起被苍云割得血淋淋的手发誓:
「我以血立誓,此番去找风无眠只问捲轴,绝不涉及其它。回来的定然是现在的玉青琅,否则就叫我死在魔……」
「滚!」
路归月夺回被玉青琅抽走的苍云,一把将她推出门外,在最后一刻打断了她的誓言。
她关上房门,闭着眼睛急速喘息,以期平復自己波动过大的心。
一次次呼吸间,她总算平静下来。
也罢,她也不算彻底违背诺言。
路归月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的血迹上,冷声对着外面的人说道:
「玉青琅,你最好记住你的话!」
门外的玉青琅站在阳光下,看着紧闭的房门,却觉得所有的光芒全都聚集在屋内。
她的师妹啊……
玉青琅此时热泪盈眶,她捂着脸,任由眼泪浸润掌心的伤口,带来更加严重的疼痛。
血水混着泪水流到她青色的衣衫上,蔓延成一大片悽美的画卷。
我玉青琅有此师门,何其幸哉。
玉青琅在门外哭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吱——呀——
而院中又沉寂许久才传来缓慢的开门声。
路归月望着墨杏树前的空地,苍青剑正稳稳地插在上面。
见到苍青,她的心情这才好了许多。
既然剑都在这里……
「人也要好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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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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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归月没能阻止玉青琅去魔界, 憋着一肚子闷气和担忧去了炼器峰。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入无极宗不久,当时他们几个相约过来取金竹液,差点被地宫的火全灭。
地宫的入口现在看来有些陌生。
即便当时九死一生, 但时隔多年, 她还是在慢慢淡忘。
她踏进地宫, 门口站着一个蓝衣修士,儘管她不太记得布苍真人长什么样子, 但也知道绝对不是这个人。
面前的人年纪不大,一身淡蓝色衣衫, 背影挺拔器宇不凡, 是她认识的人。
「东千风?」路归月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东千风转过身来, 露出他俊美不凡的脸,带着微微笑意说道:「布苍师叔的脾气归月应该略知一二。」
顺着他的话稍作回想,路归月这才记起来, 器峰峰主布苍是出了名的怕女色, 连炼器峰的女修都没怎么见过他, 更别谈路归月了。
「正巧我时常在此处修行, 你锻体一事师叔便委託给了我。」
这些年变化很大的不只是她,东千风也是。
去了一趟人间, 他身上有了一点人情味。
路归月听着他淡然的语气, 看着他眉眼微微的笑意,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如果以前的东千风是悬崖边的孤松, 那么现在, 路归月透过茂密的枝叶, 能看见新生的幼鸟在巢中仰着头啾鸣。
一点小变化, 一个鲜活的新生命。
他心里又装了什么?
又是为什么而有了改变?
会是因为……瑶佩吗?
东千风解答完路归月的疑惑便没有再多说, 他安静从容地站在狭长明亮的甬道里。
地火还未开放出来, 地宫里还是有热浪一股股扑袭,热气吹得东千风淡蓝色的袖摆微微鼓动,而他深邃的眼冰冷中暗藏着温柔,盯着路归月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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