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疏泄完后,心中不免有些空寂,而这时,喻琉才感觉到怀里一阵濡湿。
他低头一看,敲敲怀里的小东西,嘲笑道:
「呵呵,你这小东西,她小时候可从不流口水。」
出了山顶,玉青琅一手牵着路归月,一手摸着她的头,满眼笑意的轻声说道:「归月,这次多谢你。」
「若要说谢,也该是我说。」
路归月拿下头上那隻手,严肃又认真地看着玉青琅:「你记住,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论发生什么事,我有能力也有信心保护自己。」
她眼里的光芒是熟悉的执着和坚定,这样美丽的眼睛玉青琅看过许多次。
她的师妹永远能展现超出她预料的能力,所以玉青琅对她的话深以为然。
「嗯。」
碎石小路上,两人四目相对,为了回应她的认真,玉青琅也真心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里离山顶很近,空气格外潮湿,吹进身体里的风都似乎带着水汽,故而有一两分寒凉。
「所以不论是神草还是这丹田,在我心中都远不及你与阿离重要,切莫为它涉险,我不需要。」
她的语气高傲又疏冷,却让吹进体内的风变得滚烫。
「好,我知道了。」
她的师妹从来都不是小孩子,可是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大了。
玉青琅此刻的心大概和师尊一样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干净,而后将这过于正式的话题转移。
「好了,我们已经长大的归月,现在是师姐要依靠你的时候啦。」
「什么事?」
「很快你就知道了。」
玉青琅双手搭着路归月的双肩,在她身后推着她往前走,不多时就到了路归月院中。
路归月任由师姐拉着,在屋内坐下布下层层阵法,这才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看看这个。」玉青琅将一块羊皮捲轴在桌上铺开。
「这捲轴颇为奇怪,有些地方我怎么也看不懂,整个宗门的资料我都翻遍了,也找不到能帮忙的。」
路归月端详着捲轴问道:「修復元婴?师姐?可是你的元婴出问题了?师尊知道吗?」
「你别急,不是我,是另一个同门。」路归月向来讨厌风无眠,玉青琅也就没有提起这个名字。
「他助我良多,如今他有难,若是不帮这个忙,我的心境恐怕会生瑕。」
听师姐不像是开玩笑,路归月这才认真地揣摩起这份捲轴。
「你说宗门内已经找遍了?」
「嗯。」
「那师尊和你其他朋友呢?」
「能问的都问过了。」此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除了路归月,她谁也不能问。
路归月看着捲轴,眼神越来越冷。
一旁的玉青琅细看她这神色,忍不住猜测她是不是看懂了。她害怕猜测是真的,但更期待它成真。
她紧紧咬着牙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才微带紧张地问:「怎么了归月,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路归月将捲轴还给她,神色犹豫。
玉青琅神色越发紧张:「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说。」
她能看懂的部分只提到修復元婴,其中有一句话说不论仙魔都可以。
若是师妹真的看懂了全部内容,或许也能看出她在找的是修復魔婴的办法。
想到下一刻或许就要与师妹决裂,在心痛中又生出一丝后悔。
要不……
不可以!这件事她一定要做,也只有她能做!
放弃的念头还未升起,玉青琅就否定了它,也彻底将这一丝后悔扼杀在摇篮里。
一番挣扎过后,玉青琅的心反而平静下来:「归月,无须顾忌,有什么就直说吧。」
「好。」路归月这才转向师姐,像是等待的审判有了结论:「不知师姐有没有注意到,这捲轴中有句话,说不论仙魔,元婴都能修復。」
她真的知道了!
刚刚平静的心里又砸下一道惊雷,玉青琅心跳加速,面上不显,瞳孔却微微放大。
「我虽没有看懂这些符号,但是却有个猜测。」路归月私心里不想说出这个猜测,但见师姐真心想帮同门师兄,她最终还是放下了这点私心。
因为她才学会交付给队友全部的信任,也因为师门的温暖渗透到她修仙生涯的每一个角落,所以路归月对玉青琅也十分信任。
她根本没有怀疑师姐对她有所隐瞒。
隐瞒这件事本身就是在悬崖边行走,若是不打算坦诚,那就得一直承担要坠入无间深渊的恐惧。
玉青琅的心前一刻还提到九霄,准备随时下坠。
而等路归月说出她没有看懂,这颗心又回到了悬崖边。
虽然暂时安稳,但玉青琅知道,这不过是侥倖的假象罢了。
「不知师姐是不是已经猜到了。」路归月哪里知道玉青琅的异常是因为愧疚,只以为她猜到了自己想说的话。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于是路归月索性直接说道:「既然仙门完全找不到记载,那么答案很可能是在魔界。」
说到魔界,风无眠这个名字就避无可避。
路归月知道师姐与风无眠纠葛颇深,但是这依旧改变不了她要杀风无眠的决心。
「师姐,我不管风无眠与天隐门是什么关係,就衝着他在从我们手中救下傀儡之核,我要杀他的心是绝对不会变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