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归月的手掌触碰到匣子, 输入一缕灵气。在一阵潮涨潮落的声音中剑匣慢慢开启。灰白色的苍云剑正躺在匣里,被一片水光包裹着。
她纤长的手抓起苍云剑将它拿出盒子, 匣子里传出从水里捞出东西的声音, 但其实匣内并无一滴水。
有这匣子蕴养, 她的苍云完好无损, 甚至比从前更加水灵, 将之拿在手上也比从前更加称心, 就是一把为她而生的剑。
路归月摩挲着剑锋,难掩欣喜:「这么快就修好了?多谢师姐。」
玉青琅见她开心,抚着她的头顶说:「不敢专功,还是多亏了东师弟融剑重铸,我不过是添了些材料。」
难怪碎剑重铸也没有伤苍云半分剑韵,原来是东千风做的。普通的灵火可没有这样的效果,恐怕他是用了梧田境中得到的本命火。
路归月当时也得到了破道冰,东千风身为男主,得到的火定然不比她差。
她的神识勾触着元神内的冰棱,不禁生出一分担忧。
她使用破道冰需要耗费大量神念,而东千风呢,虽说他已经到了金丹期,但是这样动用神火一整晚,恐怕也吃不消。
元神内的破道冰正在修养,时不时触碰的神识让它醒了过来。它懒洋洋地转了个圈,发现路归月好像有些心绪不宁。破道冰放出一缕寒气去捕捉它,只扑了个空。
路归月的心境又恢復平稳,它悻悻的归于沉静。
「嗯,以后找个机会谢谢他。」路归月心念波动一瞬后,又平静地回答师姐。
玉青琅与东千风相处不多,只知道他们关係亲密,并不知道路归月与他之间的多重纠葛。看师妹这稀鬆平常的样子,只以为两人之间关係没那么亲厚了。
修仙之人寿命长,修为与灵根的差异的确会让许多人渐行渐远,尤其是不重要的人。
只要不影响师妹修行,亲疏远近且随缘就是。
她这样想着,将剑匣也递给路归月:「这块沉水木原是深海灵草,可是从阿离嘴里扣出来的,你自己收着吧。」
「等我下次回峰,给她带足一年的灵草,她一定不会再记得这个了。」路归月收起剑匣笑道。
「我看她就是被你宠坏的。」师姐嗔怪一句,转而问道:「来找我有事?」
师姐说着,走到桌边又倒出一杯灵茶,示意路归月过来,将它推到她面前。
熟悉的茶香缭绕,路归月想起前日的尴尬,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师姐,这几天一直没有追到那人气息,想必他藏得太隐蔽,再等下去恐怕意义不大。」
「嗯……你要引蛇出洞?」玉青琅拧眉犹豫片刻觉得可行,便同意了:「你决意如此也不是不行,将我给你的护身符都带好,还有传送符,我在不远处盯着。」
青琅又想到师妹的性格,猜想有了异常她恐怕也不会选择逃走,遂郑重嘱咐:「若有变故,你第一时间离开,莫要扰乱我的安排,知道吗?」
「那我去找东千风了,师姐。」路归月点头应下便打算起身离开。
「哎?等等。」玉青琅叫住路归月,对着桌上的灵茶抬抬下巴:「嗯?」
……
路归月犹豫片刻,坐直身体端起灵茶一口尽数吞完。
「慢一些,没人与你争抢。」玉青琅奇怪地看着她,拍抚着她的背,帮她梳理着灵茶的灵气问道:「怎么这般莽撞,又不是没喝过?」
正是因为喝过才这样啊,路归月虽然这样想着,但是面上还是很赏脸地说:「都是因为师姐和师父对我太好了,这灵茶太珍贵啦。」
「定是被阿离带坏了,你竟也学会敷衍我了。」玉青琅替她理顺了灵气,便放开手说道:「别贫了,去吧,当心安全。」
「嗯,师姐你也是。」
沾有千里无踪香之人还在照月城,路归月想引出他上头的人,如果一个东千风不够,那么便再加一个程不拾。
只要领头人过来,那么此人定会去面见他。
路归月打算与东千风一起大摇大摆上街,而后去寻程不拾。
「万一程不拾已经离开了呢?」秋谷凑在她身旁担忧道。
路归月肯定地说:「不会,他们虽然救了程不拾,但一定不愿意暴露自己,所以定然会把程不拾丢在城里。他一个重伤在身的散修,一定还在这里疗伤。」
秋谷在遇到程不拾之前就已经变回了琉璃草,他不清楚程不拾是什么样的人,怕他又像洛琼那样卑鄙,想了半天斟酌着开口:「那……他会真心……帮忙吗?」
秋谷强调了真心二字,路归月听出他的不安,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他会的。」
二人正在客栈门口等东千风,路归月抱着苍云站在檐下,绝色的脸一半在光明处,一半在暗处。
檐外的阳光和煦,秋谷正站在其中。路归月回他的时候脸会侧向他,整张脸面对着光,那双冷冷的眼里便会添上秋谷喜爱的温暖。
路归月的眼睛折射的色彩安抚住了秋谷,他放心地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东千风从门内走出来,便见到这二人相互信任的画面。
他想知道路归月是什么表情,走到秋谷身边,看清了路归月的脸才唤道:「归月。」
看着路归月如常的脸色,他内心熨帖:「我们走吧。」
他今日穿了一身蓝衣,一顶简单的玉冠束着一半长发,这样简单随性的装束冲淡了五官的冷峻,看起来不像往日那般拒人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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