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消散应该不至于。
守字剑在地宫中护过她两次,一次是守门的元婴修士要杀她,还有一次是她要以损害根基为代价发动无踪。
这说明它可能比其它剑意的意识还强烈,自然不像是要消散的样子。
路归月如实说:「不是,弟子对战时无法调用它,但它有时又能主动护主,颇为怪异。」
喻琉也不解,便向身旁的人投去眼神询问。归来卜算过后告诉路归月:「守字剑并无异常,其中原因或许在你身上。」
之后便断了传音。
喻琉问其原因,归来只回:「路归月他日定会带着答案回来,且耐心等着吧。」
「在我身上?」路归月沉思许久,疑惑地自问:「莫非又是天道?」
才这样想着,就有人在她头上敲了一记。
天道不知何时出现,化作元屏的模样站在她身前,手上还拿着戒尺,一副老夫子的模样。
「嘶——」路归月轻吸一口气,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觉得羞耻,毕竟她两辈子加起来已经是三十几岁的人了。
他顶着元屏的模样,一身气质却高深莫测,与她认识的人截然不同。
路归月问道:「你能不能换个样子?」
「分明是我遗失的东西,怎的我还得避着他?」天道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一眨眼就换了容貌。
一身星辉熠熠的黑衣,一张集天地灵气的脸,双眼道韵深藏不可直视。
路归月只觉得他极美,但具体长什么样却看不透,也想不起来。
天道不知又要作甚,她起身戒备着问:「你打我作甚?」
「妄自揣测,给你个警告罢了。」天道徐徐行至铃兰花边上,指尖拨弄着追香露,满不在意地说:「守字剑一事与我无关,莫要随意泼我脏水。」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路归月一脸莫名:「天都要塌了,甚至有人还想取代你,这些你不去管,反而来管我一句閒话?」
「你要我如何管?出手修补自己,再直接惩治恶人?」天道在窗边坐下,一手搁在窗沿上支着头,看着铃兰花说道:「若是我随意插手,便是救下来了,又有何用。」
「若是没有呢?」路归月不禁问道。
「用你们的话说,那便是此界命该如此。」天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天道无情,果然连他自己都不在乎。
路归月扯回话题:「你来我这儿作甚?」
天道也不瞒她:「不过是来看看你找到了什么,另外还有些好奇这千里无踪香,它虽是此界产物,但却与别处有因果。若有一日它于我有害,你可别怪我无情。」
这是最后一句是在回应她刚刚想的天道无情。
他说想看看她找到了什么,想必是乱石窟内她在怨气爆发时的感悟,只可惜她连个苗头都没摸到。
天道这语气,好像知晓自己一切秘密。路归月十分不自在地拂了拂衣袖,毫不露怯的说:
「你曾经说过,我做的许多事是补全你的一部分,如今我做了于你无益的,你便要制止?」
「难道我只能做对你好的事?」
天道脸上无悲无喜,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说道:「说得有理,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他闭眼感应着千里无踪香身上的因果线,只知道线的另一头遥远到以他的能力都不能触及。
她的故乡可真是神秘。
天道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的探寻一闪而过,随后以一副下结论的口吻补充:「相对的,我也会做必要之事。」
是了,弱肉强食,她差点忘记眼前并不是哪个修士,而是天道化身,虽然只是天道的亿万分之一,却足以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路归月清醒过来,忍着头痛欲裂的感觉直视着天道的双眼:「你在害怕我?」
才说了五个字,她的双眼已经流出了血泪。
一双温热的手附上来,她被迫闭上眼睛。路归月好像看见了浩瀚的星空,好像有柔软的白云敷在她眼上,无比舒畅。
「只是好奇。」
这四个字直达元神,又瞬间消散。
等路归月再睁眼的时候,天道已经消失,她的眼睛与神魂也恢復如初。
眼前只见一缕异香在空空荡荡的房间游荡一圈,又变回了追香露,以铃兰为床打起了盹。
天道好像并不如以往那么排斥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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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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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 天道并没有毁掉千里无踪香,否则路归月此前的努力恐怕都要功亏一篑。
被下了千里无踪香的人一直没有出现,毕竟身处修仙界, 传音的手段数不胜数, 想必他也不需要一直守在附近。
天道的出现让路归月意识到夜长梦多, 她等了两日不打算再等,准备主动出击。
第二天一大早, 她就敲响了师姐的房门。
师姐的客房就在她隔壁,与她的房间别无二致, 只是房间内视普通的银盘草, 没有铃兰, 也没有追香露。
「正好,你过来看看这个。」还未等路归月开口,师姐便先拿出了一个黑色长匣。
它匣盖紧闭, 静静地飘在空中, 面上刻着流水与波涛的纹路, 有一股类似昙花的幽香, 灵气拂过匣面会生出潮水的声音。
匣身程黑色,因为它是用深海的沉水木做的, 最适合蕴养水性灵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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