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因为警方的突然闯入而慌了手脚,才铤而走险选择袭警,企图逃脱逮捕。
林祥的手指轻轻点着方向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说辞看似有理有据,实则漏洞百出。
对于吸毒人员来说,10克是一个线,超了这线就会被判定非法持有毒品罪,而不是简单的行政拘留。
所以为了避免「顾客」的牢狱之灾,许多不法分子都会选择小包售卖,甚至只够一到两次的摄入量。
邵利康照理来说应该就属于这类人群。
可是他却又尿检阴性。
一个尿检阴性,又没达到刑事犯罪标准的人,为什么非要袭警?
上赶着去吃牢饭?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许明峰摇了摇头,「后来二队还特意去查了这个人,确实查不出问题来。」
反正现在人家法院该判的也判了,只能默认这人就是反社会人格加暴力倾向,毕竟证据才是最有力量的武器,他们拿不出证据,再多的质疑也是纸上谈兵。
「那其他怪事呢?」后座的蔡静宜和彭皓问道。
「其他的就是一些毒品购入问题,小李他们还在审,也是挺罕见的......」
正说着,许明峰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喜上眉梢。
「哎对了,你们都准备礼物了没有啊?那小丫头等急了,闹着要来接我们呢。」
「欣欣的生日当然要准备礼物,还用你说!」蔡静宜笑道,「倒是许队你,这是你第一次陪欣欣过生日吧?不得自罚三杯?」
「罚罚罚!罚几杯都行,只要我闺女开心,随你们灌!」
一车人说说笑笑开往许家,其实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如此,只不过坐在副驾上的不是许明峰,而是任逸。
每当想到这里,刚要好起来的气氛又会重新跌回冰点。
——小姑娘好不容易盼来了爸爸,却没了叔叔。
要是许盈欣问起来,他们可怎么解释啊。
林祥暗暗嘆气,把车停好后,他故意在外面多停留了会儿,一边抽烟一边百无聊赖地刷朋友圈。
他有个坏习惯,就是一定要把每张图片点开死亡放大一波,从髮际线看到下巴颏,恨不得几个痘都给你数清楚。
然后,他叼在嘴里的烟就掉了。
画面上,戴着毛线手套的沈乐绵正和小朋友们一起堆雪人,杜凯东那小霸王儿子也在其中,在沈乐绵面前乖得跟小兔子似的,还衝摄像头这边的杜凯东比「耶」。
女孩明眸皓齿,笑容温婉可人,不用加特效都能自带金光的那种,绝对的相亲市场抢手货。
可惜林祥从小看到大,早就免疫了,自然不会因此春心荡漾。
他更不是因为杜家小崽子的转性而震惊。
重点在于照片最角落里,那半张偶然入镜,帅得毫无死角但又能把人冻个半死的棺材脸。
林祥:「......」
林祥默念了三遍社会主义好,建国后不许成精,硬着头皮重新放大。
没有变化。
林祥:「............」
白日撞鬼。
他大概急需一颗速效救心丸。
椿镇,青枝学校。
院内的雪还没有化开,沈乐绵靠在墙边,指尖被冻得有些发红。
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像现在一样平静过了。
做着一份自己喜欢又有意义的工作,身边还能守着少年时最爱的那个人。
只是曾经那不顾一切的喜欢早已被生活磨砺得面目全非,沈乐绵说不清自己是否还爱着任逸,甚至有时候都会怀疑那些「爱」的纯度,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想当初宋琪还说她是「厄勒克特拉情结」,小女孩对年长男性的天然崇拜,导致的对亲情的模糊与扭曲。
虽然那时的她们只是在开玩笑,不过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还真不能说完全不对。
至少沈乐绵已经开始动摇了。
她可以接受和任逸各自安好的日子,等任逸恢復记忆后,她会有她的爱人,任逸也会有任逸的,运气好的话还能做兄妹,运气不好继续天各一方也无妨。
反正十年都过来了,再往后也没什么,这段日子就当是她偷来的,算是对她十几年来苦苦单恋的一点点回报。
眼眶又开始酸胀,沈乐绵吸了吸鼻子,嘴巴鼓成河豚,懊恼地用手给自己来回扇风。
都这么大人了,泪腺怎么还是这么丰富呢!
丢人现眼!
「沈老师,您在这儿做什么呢?不冷嘛?」
桃桃从教室门挂着的厚棉被内探出头来,像只出洞的土拨鼠,俩眼珠溜溜一转,顿时让沈乐绵破了功。
「老师透透气,你快回去,外面冷。」沈乐绵忍俊不禁道。
桃桃长长地「哦——」了声,被沈乐绵推着进了屋,转身上下打量了沈乐绵一眼,又眨巴眨巴地问:「沈老师,您今天晚上是不是又要进城啊?」
除了学校内的职工宿舍,沈乐绵在新城也有一间单身公寓,原先一周会回去住一两天,外带应酬苗思思给她塞的相亲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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