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皓揉了揉眼睛, 合上文件, 筋疲力尽地长嘆一口气。
然后,他旁边的蔡静宜也嘆了口, 旁边的旁边的小胡也嘆了口, 旁边的旁边的旁边的小王也嘆了口, 一溜烟嘆到最里头的林祥, 变成了一声抽泣。
刚进门的许明峰:「......」
这欢迎客人的方式还挺别致。
「咋的了这是?不乐意见我啊?」许明峰开玩笑道。
「哎哟!许队!」
「许队好!」
前一秒还唉声嘆气的众人立刻多云转晴,特别是新人彭皓,弹簧似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弯着腰,恭恭敬敬把座位让给许大英雄。
「许队, 您坐!」
「别别别,瞎客气什么!」许明峰忙不迭摆手。
许明峰是几个月前出院的,出院后一点没多歇, 转天就回一线战斗去了。
后来因为队里任务繁重,整天日夜颠倒, 忙到现在竟然还没机会来自己的「兄弟队」看看。
更是想不到任逸会发生那种事。
「来啦?」林祥深吸了口气,面色凝重。
属于任逸的座位摆满了各个部门同事送来的慰问礼物,已经堆成一座小山。
许明峰看着林祥发红的眼睛, 心头苦楚更甚,本想好好安慰一下对方, 却见这人抬手就从那堆「供品」里抓了瓶饮料出来,拧开瓶盖仰头猛灌。
「哎呀我操,辣死我了。」林祥「嘶嘶」地抽着冷气,整张脸拧在一起。
再回头一看,一块「特辣牛肉」的包装还在垃圾桶里放着,里面的红油亮得直冒光。
许明峰:「......」
怪不得一进门这味儿他妈不太对呢!
「许队也吃,别客气!」另一个队员笑嘻嘻地说,「再不吃没了,几乎有一半都是耗子吃的!」
彭皓心虚地把冒尖尖的垃圾桶往桌子底下踹了踹:「哪有那么多......」
蔡静宜嘆了口气,惆怅道:「反正我是不能再吃了,都长痘了,你说他们就不能送点健康零食来吗?」
无言以对的许明峰:「............」
「我他娘的可真替你们队长感到不值。」许明峰咬着牙道。
说完也抓了一把零食塞进口袋,紧跟着啼笑皆非笑出声来,眼睛却是真的红了。
因为他们都不相信任逸会轻易离开他们。
「对了,之前那个开枪的混蛋怎么样了?」林祥攥着塑料瓶放回桌面,指尖微微用力,眨眼间脸上便没了笑意。
「还是找不到?」
KTV枪击事件后来交给了二队处理,偶尔也需要缉毒大队的配合。
离奇的是,无论警方怎样努力追查那名男子,都掌握不了其踪迹,每次只能追踪到一半,然后便断了线索。
若不是他们人民警察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许明峰都快怀疑开枪的不是碳基生物了。
「抓不到啊,」许明峰摇了摇头,「那人反侦察能力高得离谱,参加工作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能躲的。」
「不过我们倒是发现了几件怪事,」许明峰话锋一转,「比如那个邵利康。」
许明峰口中的邵利康就是那位吓尿裤子又抽刀袭警的光头男,被砍的同事后来被缝了得有几十针,手臂肌肉严重断裂,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康復。
若是后期仍差强人意,很可能还会面临调岗,从此失去在一线奋斗的机会。
林祥一想起这事就心里憋得慌。
那名小警察他见过,挺阳光乐观一小孩,年纪不大,家境也好,当初不顾家人反对非要当警察,还差点和家里闹掰。
结果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加入警队,还没好好开始「追梦」呢,却直接被现实折断羽翼,血淋淋地废掉一隻胳膊。
这种事搁谁听了都得骂上一句操蛋。
但是警察就是这样一种职业,哪怕你砍了我兄弟,打了我队长/枪子儿,我也得用平常心审你。
总而言之,邵利康那段日子没少被审,刚开始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随着时间越拖越长,也逐渐有了鬆动,最后甚至有了悔意,当着被捅伤的警察痛哭了一顿。
「邵利康?他不是已经被判完了?我记得判了五年吧?」林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许明峰绕到另一边,上了副驾。
现在天冷,顾及许明峰的伤处,林祥特意开了暖风。
「你这肩膀一到夜里不好受吧?最近遵城还这么湿冷。」
「哪有的事,我可没那么娇气。」许明峰靠在椅背上,满不在乎地回答,不过倒也没多抗拒。
这就跟罗雪逼着他穿秋裤一个道理,等腿疼了,自然也知道穿了。
「他被判的罪名是袭警,使用刀具已经算为情节严重,肯定是要判刑的。」许明峰继续先前的话题说。
「只不过我们后来发现,这人身上只携带了不到10克的毒品,而且尿检还是阴性。」
尿检阴性?
林祥皱起眉毛:「他没吸过毒?」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据邵利康交代,他是听从了朋友建议才来到这里,还没来及『尝尝』就被我们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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