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极高的教养属实让他说不出任何话来,他用餐巾擦了擦唇瓣,起身微微颔首告辞:「不好意思,我胃口不好,暂时去休息了。」
眼见傅知言蹬蹬蹬逃跑似上楼,抬手揩了揩眼角。
「喂,」江宙压着嗓音,摇了摇刑拙大腿道:「他哭了,怎么办?」
刑拙淡淡道:「凉拌。」
然后,她夹了一筷子沸腾虾,想了想是江宙做的又重新放了回去,夹了块傅知言的爆炒鱿鱼,开始慢条斯理用餐。
「……?」
江宙回头就瞧见她嫌弃的抛弃他的菜,转而去夹傅知言的菜,醋坛子当场就打翻了,抓着她的手皱着鼻子凶道:「你不准吃他的菜!」
「好吃。」刑拙毫不吝啬讚赏道。
江宙瞪圆了眼睛,反驳道:「我的也好吃。」
然后,刑拙亲手夹了他的菜,往他碗里塞。
沸腾虾、鱼香茄子、酸菜鱼、辣子鸡丁、宫保鸡丁、小炒牛肚……
顺便,给她盛了一碗汤。
「嗯,你吃完,」
刑拙抱着胸,冲他抬了抬下巴,皮笑肉不笑道:「我就吃。」
这一桌子菜,真吃江宙做的,晚上不窜稀才怪。
江宙皱着眉,暗想自己做的菜绝不可能那么难吃,入口肯定没问题。
以前盛意罗就说做菜这种事,Omega天生就有点子天赋在里面,他狐疑瞅了眼刑拙,先尝试着喝了口鱼汤,汤汁一入口,他就被咸得差点齁过去,忙吐了出来,拿纸巾擦了擦,皱着小脸道:「不可能啊!」
刑拙耸了耸肩:「嗯哼。」
江宙不服输,抄起筷子又吃了口鱼香茄子,醋味酸得他忙吐出来,着急忙慌抓起水往嘴里灌。
他抬眼看刑拙胸有成竹模样,还真就不信这个邪,喝完水死撑着把做的菜一一尝了,除却沸腾虾外,其他菜活像打翻了厨房的调料似的,齁的齁死,咸得咸死,实在难以入口。
「那你刚才还夸我?」白开心了!
刑拙差遣女佣把江宙做的那些菜端了下去,又让女佣过些时候准备两个小菜和米饭给傅知言送去。
见江宙挫败地把下巴抵在餐桌上,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满是怨诉望向她,她微微征了怔,揉揉他的头道:「第一次做饭,这样已经很好了,傅知言从小就接受这方面的教育,无论是厨艺还是乐器都是一等一的,你自然比不得。要是你让他去开赛车,他照样没法开,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不必妄自菲薄。」
「真的!」江宙闻言,又跟打了鸡血似的坐了起来,脑袋往她脸上靠近,眼睛里仿佛装着星星。
猝不及防的靠近,那股浅淡的薄荷味钻进鼻尖,她心脏微微跳了跳,后颈灼炽了下。
刑拙别开眼,干咳了声:「嗯。」
两人开始用餐。
江宙心情不错,跟刑拙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并没有注意到刑拙愈发滚烫的脸。
后颈灼热感愈发浓重,刑拙食不下咽,身后摸了摸那块滚烫的肌肤,豁然起身望向江宙道:「我吃过了。」
那股稀薄的薄荷味几乎要把她折磨疯了,她甚至都不知道Alpha会对alpha的味道这么敏感。
江宙一脸茫然:「啊?」
然后他嗅到空气中一股糅杂的树木酸涩味。
刑拙转身大步流星朝楼上走去,活像身后追着恶鬼似的,意识像被黑暗不断撕扯重组,紊乱的信息素像杂乱的丝线像要将她的精神力裹成蚕蛹,她衝进卧室顺手把门给反锁了,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脸色发白从衣柜下层柜子里翻到一盒抑制剂。
她用牙齿撕开塑料包装,背靠着衣柜,脱掉外套费劲扯开衬衫纽扣露出手臂。
握着抑制剂针管的手在颤抖,脑子晕乎乎的,呼吸紧蹙着,抬手一针扎在手臂上,咬牙闭着眼推动药水。
「咚咚咚。」
「咚咚咚。」
外面传来江宙焦灼的声音:「刑拙,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不准进来!」
刑拙打完抑制剂鬆快闭上眼睛,靠在衣柜上,听到声响儘量让嗓音像以往那样强势。
抑制剂效用并不令人满意,她脸色苍白,精神力像被一股股丝线缠绕,死死搅住,疯狂渴望着疏离,身体变得愈发滚烫,恨不得把什么撕碎,她扶着墙壁起来,跌跌撞撞朝浴室走。
「啪。」
浴室的冷水从天花板直直喷洒下来。
冰凉的温度让她好受一些,可精神愈发破败不堪。
卧室外的江宙在走廊上就捕捉到些许酸腐味,知道是她的信息素紊乱症发作了。
这种时候就该直白告诉他,让他帮她梳理,藏着掖着让他干着急做什么?
他暗骂Alpha害羞这臭毛病该改改了,听她在里头说「不准进来」,他不算听话的主,心里着急得很,蹬蹬蹬跑到旁边卧室去,窜上阳台,翻过栏杆,一手抓栏杆,一手去抓刑拙阳台的栏杆,够到栏杆后朝那边一跳,三两下攀爬翻越进去,手掌被擦伤了些。
阳台从里面锁了。
他听见里面哗哗水流声,抓着门把拉得砰砰作响,不由得慌了:「刑拙!刑拙……开门!」
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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