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后,苏乔坐回床头,想把被子扯过来盖,可心里有事,没使上劲,被子反而朝床尾滑了一点。
苏乔赶紧伸手捞住。
卫西看过来,视线从被子转移到苏乔身上,笑起来。
苏乔听到,一边整理被子一边问:「我有个问题,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告诉我一声。」
卫西:「你是指小叔对付程蔚然的事?」
苏乔不明白他怎么看出来的,一点头。
卫西:「程家会想一切办法保护程蔚然,不过小叔不会放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着苏乔,「我们,连同他僱佣的那几个,我和你受的伤,还有其他东西,都是证据。」
苏乔担心的不是这个,卫至承为人聪明,又足够严谨,自然能够把这件事处理妥当。
但是……
卫西又看了他一眼:「你担心的那种情况不会发生的。」
苏乔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卫西:「天亮后律师介入,后面有专业的人处理,小叔会提供线索和资料,但他不会自己去做什么。」
见苏乔面露迟疑,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小说电影看多了,你以为小叔会直接去对付他们,那太蠢了。」
苏乔一时无言。
卫至承总是乐呵呵,和蔼可亲的,像老好人一个,可只是表面而已。
从这次对卫西的安保布置来看,这个人行事谨慎周到,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从来到医院后,他始终在担心,程蔚然做这种事,有什么后果也是自找,可卫至承这么疼侄子,如果为了报復对方,有一些不理智的行为,容易被程家抓住把柄,反将一军,反而让自己也陷入危险的境地。
如今卫西这么说,他听懂了,随之放鬆下来。
折腾了几个小时,又受到一定惊吓,两人都累的不行,也没心思聊天,分别躺进被窝,关上灯睡觉。
迷迷糊糊进入深度睡眠之前,苏乔忽然想起来,他根本什么都没说,也没问,卫至承本人都不知道,卫西是怎么看出来的?
虽然认识了许多年,卫西实则没在他身上花过什么心思,所以应该没那么了解他。
为什么现在跟他肚子里蛔虫似的……
苏乔有些认床,又因为作息的缘故,第二天一早就醒了,习惯性的把手探到床头摸手机,空的,才想起来,他昨天出事了,现在在医院。
想着,他下意识扭头看向另一张床。
床上没人。
连床头柜上的新手机也不见了。
苏乔惊了一下,立即爬下床,打算去外头问一问护士。
这时门从外被推开,卫西拿着手机走进来,见到苏乔,他很自然地说:「我打了个电话,你去干什么?」
苏乔因为昨天的事有点过度紧张,他当然不会告诉卫西:「去洗脸。」
东西是卫至承离开前让人买的,牙膏牙刷洁面巾等一应俱全。
洗漱完出来,卫西问他:「你对程蔚然的事有没有想法?」
苏乔:「没有。」
卫西笑了:「不想揍他,或者趁这次机会报復他一下?要不是他,你不用受这次罪。」
苏乔:「揍他的事,我上次干过,只有打人的时候痛快,打完之后还是一样的,其他的,我没想法,你和你小叔决定就好,要是需要我做什么,请随时告知。」
卫西:「哦?做什么都行吗?」
苏乔点头:「是的。」他是事情的源头之一,是受害者,能得救是受了卫西和他小叔的恩,这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卫西微笑:「好,我记住了,如果有需要,我找你。」
苏乔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算时间,他爸妈应该已经起床了,他觉得被自己应该发条信息或者打个电话回去,可他手机被程蔚然扔了,到现在还没顾得上买新的。
医院外面就有营业厅,买手机补卡很方便,可他手头一分钱也没有,住院的钱还是卫至承垫的。
以他的身体状况,应该中午之前就能出院,还是到时候再去处理这些吧。
「刚才有人找我。」卫西忽然开口,「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
苏乔豁然抬头,问:「谁问你?」
卫西:「余非夏,他找过你,你没回復他。」
放假前,他和余非夏秦飞扬老大约好补习,时间就定在明天,秦飞扬还说,多亏他们,他这个学期成绩进步很大,他妈妈想请他们去家里吃饭。
余非夏找他,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
「你回他了吗?」
卫西挑眉:「回了啊,别人找我,不回復,多没礼貌。」
苏乔:「你怎么回的?」
卫西:「我说你有事,跟我在一起,不方便用手机,天亮了再说。」
苏乔:「……」
卫西:「我让他中午再联繫你。」
苏乔:「…………」
他现在对着卫西无语的时间越来越多,简直不知该说些什么。
卫西却忽然笑了一声:「生气了吗?」
苏乔:「没有。」
卫西:「我这么胡说八道,你没生气?」
苏乔:「没什么好气的。」
卫西:「要是余非夏误会了呢?」
苏乔:「我联繫他的时候会说清楚,他不会误会的。」
卫西:「你打算把所有事情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