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渐渐喘不上气,整个人宛如濒死的鱼一样用力挣扎,直到医生跑进来跟他打了镇定剂,才渐渐恢復安静。
七岁的连诗语在这天做了第二个关于弟弟的决定,她看着弟弟被剪短的头髮,回家拿出小剪子,也给自己剪了个狗啃过一样的髮型。
她回到医院,在连清泽再次睁眼时兴奋的握住弟弟的手,说:「泽泽别怕,姐姐跟你是一样的,我们永远都是一样的!」
连清泽原本变得急促的呼吸,立刻平静了下来。
连爸爸在一旁偷偷抹着眼泪。
连诗语真的很懂事,她虽然没有弟弟聪明,却从小就知道自己该照顾弟弟,虽然在很多方面连清泽照顾她比她照顾连清泽更多。
他们相依为命,同连爸爸一起组成了这个家。
只不过连清泽到底还是受了精神创伤,虽然在连诗语的陪伴下表现的很正常,可总会突然被什么东西刺激到,再次痛苦起来。
这个什么东西甚至可能只是连诗语的碗里比他少了一勺果酱,他连吃的东西都开始要求跟连诗语一模一样。
在他近乎病态的执着下,连爸爸不得已联繫了国内知名的心理医生给连清泽进行了催眠。
天台上。
嬴狮对突然跑出来一个人非常的不解,他的目光落在抱着连清泽脑袋的连诗语身上,很快又移开视线看着殷碧莲。
低沉的声线满是戾气,道:「看来你不仅是不涨记忆,更是不想要命。」
殷碧莲原本因为突然衝出来的两人而发愣,闻言顿时清醒过来,嘲笑道:「来啊!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她不屑道:「你敢杀人吗?你不敢,但我敢!」
说着,她俯衝过去捡起那把被扔了两次的刀,狠狠刺向被围在中间的连清泽。
顾知寒下意识挡在连清泽面前,而连诗语则紧紧抱着连清泽将自己的后背送给殷碧莲。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刻连清泽原本还有些混沌的视线,突然清晰起来。
「镪——」
殷碧莲的手被踢中,她吃痛往后跌去,刀再次落在地上。
嬴狮收回腿,脚踩在她刚才差点刺到人的位置上,微抬下巴俯视着他,神色阴沉,道:「刚才的画面我已经录下来了,警察马上就到,你最好是做好了要在监狱里待一辈子的准备,相信我,嬴家不会让你再有出来的机会。」
至于殷碧莲的两个帮手,他们已经在一系列的变化中惊吓得目瞪口呆,想求饶但找不到机会。
学校里一片欢腾,没有人知道在这短暂的十几分钟里,天台上发生过什么。
连清泽在连诗语的安抚中缓缓平静了下来。
嬴狮走向他,随后奇怪的视线落在连诗语脸上,他眯着眼打量道:「你是连诗语的弟弟?」
连清泽的眼睑一跳。
连诗语纠结了一下,正不知道怎么说。
一旁早已知道实情的顾知寒连忙打掩护:「对啊,他们是龙凤胎,长得很像吧?是不是差点没分辨出来?」
平时对着嬴狮骂习惯了,陡然不带脏字,顾知寒差点咬到舌头。
他的口气生硬到有些尴尬。
连清泽抿抿唇,感觉凭顾知寒的演技很难骗过嬴狮,正要坦白就听嬴狮浅浅「呵」了一声。
嬴狮嫌弃的视线落在顾知寒脸上:「山鸡学孔雀开屏,不伦不类,真噁心。」
他信了顾知寒的话,竟然没有怀疑连诗语的性别,然后对着连清泽伸手道:「还能演出吗?」
连清泽正要点头,琥珀色的瞳孔里突然现出一道人影,殷碧莲高高举着刀猛地往嬴狮身上扎去,他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小心!」
嬴狮反应极快,但再快也躲不过已经落下来的刀,只能侧过身险险避开心臟的位置。
刀剑扎在他的手臂上。
顾知寒站起身一脚将殷碧莲踹在地上。
连清泽推开抱着自己的姐姐,小心的凑到嬴狮身边,神色紧张:「快,去医务室,你的伤口需要止血。」
说完就要扶着嬴狮下楼,只来得及跟姐姐说一声晚点见。
连诗语「嗯」了一声,冲他挥挥手,她不敢多说话怕露馅,只满脸惊奇得看着那两个走进楼道门后的身影。
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不太对劲哦。
他的弟弟,好像谈恋爱了呢。
连诗语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顾知寒解开领带将殷碧莲绑在一旁,这才放心的走到连诗语身边,奇怪道:「诗语姐,在看什么呢?」
楼道口的铁门后面,早已没了身影。
警察到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警笛也是早早就关了,他们从小道带走了殷碧莲和殷碧莲的两位帮手。
帮手哭哭啼啼道:「我们不知道她是想杀人啊,我们以为就是教训一下就行了,不关我们的事啊!」
警察叔叔给他们带上银手镯,严肃道:「从犯也是犯,等着宣判吧,跟我说没用。」
这事算告一段落,连诗语也舒出一口气。
「好险啊,」她道:「泽泽出事爸爸一定会自责死的。」
顾知寒道:「我也会自责死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甚至有些惺惺相惜起来。
医务室。
陆长风正在给嬴狮包扎。
他们过来的路上很多人都看到了嬴狮受伤,包括嬴狮的手一直在往下滴血,澄明传的最快的就是八卦,很快医务室外堵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