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书之际,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克服这个心理障碍,绝对不能毁在这里!
这一夜他睡得极其不安稳,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全都是别人追着他跑想打断他的手的画面。
窗外的晨光灿烂,穿过窗帘的薄纱落在房里,连清泽猛地坐起身,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自己的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确认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
吃过早餐,他登上嬴狮的车。
连清泽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得不到回应后两人便谁也不理谁。
车厢内,往日清浅的青草气息今天不知为何变成了浓烈的古香,熏得连清泽缓缓皱起了眉,视线落在嬴狮身上。
今天嬴狮的脸色好像格外苍白些,坐姿也很端正,双手垂在身侧也没有去玩手机。
看起来就很怪。
他没忍住好奇心,想到这人昨天还救过自己,便打破沉默问道:「嬴狮哥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啧,」嬴狮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沉着声道:「别多管閒事,还有,好好说话。」
连清泽冲天翻了个白眼,随便想了个藉口,道:「我只是想问一下关于「鲨鱼行动」的事。」
「不是给你我的电话了吗?」
连清泽不懂他什么意思,愣了两秒,端正坐着的嬴狮有些受不了他的迟钝,扭头看他时猛地「嘶」了一声。
嬴狮压着心底的阴鸷,恶狠狠:「我的电话是摆设吗?」
这下连清泽懂了,这是让他有事给他打电话。
他心下有些震惊,没想这会是嬴狮能干出来的事,落在嬴狮身上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惊奇。
目前书中的正式剧情还没开始,他们的时间线处于剧情前的空白期,作为穿书者他已经改写了属于连诗语的既定死亡结局,只是最让他意外的事才刚刚发生。
之前他一直以为书中连诗语的死亡与嬴狮有关,可现在看来又毫无关係,连诗语的抑郁症完全可以说是校园霸凌的原因,而嬴狮却在这个情况下对身陷险境的他毫不吝啬的帮忙,甚至给了他自己的手机号码,也就是说,嬴狮现在并不坏,那他是不是可以直接跟嬴狮商量着以后解除他们的婚约?
不行。
连清泽立刻推翻了自己,现在的嬴狮可能答应,但未来的嬴狮也可能反悔。
汽车到了校门外,连清泽沉思着没有下车。
嬴狮也没动,提醒道:「连诗语。」
这名字又不是自己的,连清泽完全没发现是在喊他,直到嬴狮压低了声线,又凉凉的喊了一次:「连诗语……」
这次他回过神了,被语气吓到,连清泽连忙打开车门走下车,但随即有些奇怪:平时的嬴狮也没有等他下去才下车的习惯啊。
他转头看去,嬴狮还是没动,反而汽车重新发动,有带着嬴狮离开的趋势。
连清泽眉心一皱,刚要走,汽车又熄了火。
嬴狮咬着牙从左边车门下车,路过连清泽身边时一手拽住他的手腕,道:「我先送你回教室。」
澄明校门外往里走的人纷纷看向他们,更多的视线落在嬴狮握着他手腕的地方,那个地方有滚烫的体温隔着皮肤传递过来,很快烫热了他的毛细血管,红细胞带着温度一路传递到他的心臟。
连清泽忍不住敛起眉心,理智的抗拒着这股感觉。
路过喷泉,滚滚留下的水线晶莹剔透,清凉得水滴溅落在他手背,同嬴狮滚烫的手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全身上下的温度好像都因此有些不对劲。
连清泽摇了摇头,将这股怪异晃出脑海。
一路将他送到教室门口,嬴狮鬆开手,指尖敲了敲大门,在所有人看过来的视线中敛着眸,视线落在连清泽身上,阴沉沉道:「不许动他,否则后果自负。」
声音不大,却能传遍整个教室。
徐雯雯在后排听得一清二楚,目光落在连清泽脸上,狠狠得咬牙,腮帮子咬肌都鼓了起来。
妈的,她也想被嬴狮护着!
门外边,嬴狮送完连清泽转身就走,动作快得连清泽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歪了下头,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后排徐雯雯立刻走到他旁边,一屁股坐在他前座同学的课桌上,弯下腰小声道:「打个商量,我给你一百万,你跟嬴狮解除婚约行不行?」
连清泽微笑:「别人不都是五百万吗?你怎么才一百万?」
「我特么……零花钱不够,我给你分期。」徐雯雯先高声又低声,整得自己有点尴尬。
连清泽却道:「不干。」
「嘭——」
桌子被踹了下,徐雯雯满脸不爽的走了。
连清泽嘆气:他不是不想,是他没有决定权啊。
上午只上了一节课,第二节 课便开始留给他们准备校庆的事宜了,做道具的做道具,排练的排练,但嬴狮不在,徐雯雯作为文娱委员,直接拉了温雪意凑数,道:「先让他陪你练着,嬴狮那边不用管,他往那一站念台词都有人捧场。」
连清泽有些讶异,目光落在温雪意脸上。
带着圆边无框眼镜的温雪意温柔一笑,道:「连同学,见笑了,我演技不行等会儿还请你多耐心一点教教我。」
他一头暖棕色碎发,笑容也很亲人,但连清泽却总觉得他身上好似带着一层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