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和帝嗤笑道:「早知如此,当初应该让你继位,你以为朕想当这个皇帝?整日坐在龙椅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胆战心惊。」
「你…」长公主沉默须臾,道,「不论你在位功绩如何,只看你对待我与沈家,你这个皇帝的心思藏得够深,我与侯爷从未知悉你心中真正的想法。」
建和帝摇了摇头,回忆道:「朕记得你其实不喜欢待在皇宫处理政务,那时候,皇姐总是催促我学习,快快长大,以便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圣君,放你出宫,然而我没成为好皇帝,累你又回到了皇宫中,你很可惜吧?」
富安道:「也还好,我与侯爷预备去西南,一方面陪女儿散心,另一方面一路上探察民生,之后的变革改制,用不着你操心了。」她说着站起身,「如今太平,正是大有可为的时候,你好好当皇帝,不搞出那么多破事来,说不准会缔造一个盛世,错过这样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可惜的是你才对。」
长公主从西南回来后再登基,群臣有司心里有数,不敢怠慢,这时便已经开始准备登基大典的事情。沈章和妻儿被留守京城,将那一家三口送出城后,沈章板着脸转头对叶芙兰说:「等他们回京,咱们一家三口也出去游玩。」时至今日,京中事务仍是杂多,他心中略略有些不平衡。
叶芙兰好笑着安慰他:「爹娘两人算是微服私访,还有正事要办,妹妹快要出阁,陪她四处走走怎么了?你快别郁闷了,这不还有我和孩子陪着你吗?」
沈章听她这么说便笑了,伸出手臂揽住妻儿,往家里走。
第94章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大约走了两个多月才到巴蜀地界。
谢准夹在书信中的一道送过来的,从栀子花变成了兰花、月季、最后是一串桂花。
这串桂花尚未干瘪,还算新鲜,仿佛是前两天刚刚折下来的, 沈欢歆凑过去嗅了嗅, 浓郁清香盈满在鼻端。
西南王夫妇早就得知他们要来西南, 只有谢准一人不知道, 因为沈欢歆说要给他惊喜,知情几人都依着她瞒下了谢准。
几人抵达时, 西南王夫妇已带领藩地官员候在了城门。富安与威远侯这两人一人为长公主, 一人为摄政王,甫一下马车, 便被众官员参拜了一番。随后便被西南王夫妇迎入城中, 一行人往王府做客。
西南王夫妇皆已年过半百,西南王魁梧挺拔, 西南王妃慈眉善目,温柔沉默, 话不多,路上同长公主聊了一两句话, 还慈祥地问沈欢歆饿不饿,想吃什么,她提前派人回府中知会厨房。
沈欢歆乖乖答了, 谁知到了西南王府, 她眼睁睁看着西南王妃神情一变, 顷刻间换了一个人似的, 年过半百、发色灰白的老太太欢天喜地地跳下马车,随后拉住沈欢歆的手, 将她牵了下来,眉飞色舞地衝着府门大喊:「咱家的新娘子到了!快来人!」
府中立马出来几位丫鬟婆子,西南王妃笑着将沈欢歆推过去,「都已经晌午了!你们几个,快去给郡主梳洗妆扮,换上嫁衣,戴上凤冠。」
沈欢歆不明所以,挣不开她握着自己的手,转头求助爹娘。
富安与威远侯也被这变故弄得怔愣了下,还没说什么,便见西南王妃转头对他俩喊道:「亲家公亲家母,不是我说你们,对这婚事也太不上心了,至少给郡主换上婚服啊!还好我府上备了嫁衣……算了算了,两位快快入府请坐,劳烦你们亲自送郡主过来。」
「这……」长公主皱眉,看向西南王,「这是怎么一回事?」
西南王显然也没料到王妃会在此时发病,忙道:「夫人,我不是同你说过,长公主和摄政王来府上做客,不是来送女儿出阁的吗!」
西南王妃看着他的眼神很是嫌弃,「你这老头子长得真是越来越糟了,脑子也不好使了不成?我何时同意你说的话了?我给儿子办婚礼,忙了好些天了,不用你瞎操心……」
她说着说着想到了什么,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双目微睁,诶呀一声,尖声道:「这老太婆也不想想今儿是什么日子,她穿得这么素,给人上坟去的不成?!」
西南王妃撒开沈欢歆的手,嫌恶地扯着衣摆,提起裙便往后院跑,要去换上一身喜庆的衣裳。
西南王生怕她摔倒,转身正想自个儿追上去,又想起沈欢歆一家还在,只好止住脚步,忙催促下人去看顾王妃。
他回身对几人尴尬笑道:「见笑了,莫要在府门前站着了,入府吧。」
富安与威远侯对视一眼,站在府门前确实不像样子,方才闹出的动静大,已经引得不少不明所以的路人看过来了。
几人入府在客堂坐定,看西南王训斥那几个丫头婆子,「什么时候的事情?王妃脑袋有时犯糊涂,你们也糊涂吗!」
一婆子跪地答道:「回王爷的话,王妃几天前便着手准备了,命奴婢们做好迎郡主入府的准备,不让奴婢告诉您,奴婢不敢违抗。王妃的病不时发作,今儿一早,王妃还正常着呢,谁知临到晌午……」
西南王长嘆,转头对富安与威远侯道:「两位兴许有所耳闻,本王王妃她…唉,她有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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