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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挚友确实给了他慰藉,至少让他明白这血亲...有时候实在是不要也罢。

沈月章彻底搞蒙了,「那是要干什么?」

「朕要打仗。」

「打呀,人都打家门口了怎么能不打?」

「没钱。」

沈月章「......」

「这样吧,我外祖父年老,我爹守着京城,沈清玦他有私房钱,我给报个数,保证让他捐的一分不剩!」

李建云隐隐有些头疼,「皇爷爷在位的时候,朝廷里里外外大了不少的仗,父皇虽然节俭,在位那几年也算安稳,但要养民生息,凡是打过仗的州县,赋税一免就是三年。」

「国库里入不敷出,去年才把欠朝臣更俸禄发完,这边又要打仗...」李建云又嘆了口气,「人穷思旧帐啊,于是,朕年初的时候叫户部整理了份朝廷官员借国库的单子,朕算着,要是把这笔帐要回来,那北境就算这个月开战,军需大致也能凑齐了。」

北境常备守军五万,换了战时,周边的州县又会调拨过去十万。

十五万人,还有几万的军马,养一个月,光粮食少说就得十万石,这不算兵器在铁和绳索上的消耗。

而皇帝居然说借出去的钱居然就够养的起这么些人!

沈月章一脸真情实感的诧异,「朝廷连俸禄都发不出来了,还能借出去钱呢?」

一句话捅到了新帝的心窝上。

李建云饮了口酒,长长嘆了口气,「朝廷也是有富裕的时候的。」

沈月章「......」

忽然就明白了这么大一笔钱,户部为什么能安安全全叫到皇帝手里。

李建云口里的富裕时候,具体和现在隔了多少年不好说,但据她所知,先帝时期,是肯定没什么钱的,先帝没钱,是因为李建云他爷爷那会儿多灾多战。

而李建云他爷爷在位五十二年,又是洪水又是干旱,南边苗疆,北边匈奴,东边海寇...

要说有钱的时候,就得接着往上倒了,但光这两朝至今,就已经五十八年,近一个甲子了!

沈月章很怀疑这笔钱还能不能要回来,「陛下,我...」

「别跟朕说沈清玦!」

年轻的帝王一脸孙悟空听见紧箍咒的痛苦表情。

沈月章:「......」

「不是,我是想说,你确定欠钱的人,还健在?」

李建云看着沈月章郑重点头,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

单子上的名字大都陌生,沈月章认识的只有一个。

霍儒芳,当今太师,她外祖父。

后面补录,干元二十六年,借银,五万三千九百六十二两。

原来就是这么个事儿,啧,还整的有零有整!

沈月章把单子还给皇帝,「行吧,等一出宫我就让我外祖父还钱,沈清玦的私库...」

「不光是你外祖父。」

李建云没接那单子,而是接着道,「朕看过了,那单子上的人,除了你外祖父和你是血亲,还有不少人跟你有深深浅浅的关係,朕觉得,把催债这件事交给你,再适合不过了!」

「我?!」

沈月章语调一变,一副被烧找了屁股的表情,猛地从地上起来,结果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披风,系了死结的系带死死勒住沈月章的脖颈,她忙猛地蹲下,握着被勒红了的脖子,眼中湿润。

她顾不上咳嗽,借着烛光认真去看那张单子的名单,再次确认了不认识后,一脸控诉地看着手忙脚乱还忙着解她披风的李建云。

「这上面,咳咳咳,可没我们家亲戚!」

可别说的好像是国库是让她们家借穷的一样!

「不是你们家亲戚!」李建云有些好笑,他温热的指尖一点一点的解开沈月章领口的细绳,又打了个牢牢的活结,笑出一排森森的白牙。

「都是上过你那个话本子的人的老祖宗。」

李建云站起来,略撤开些距离,宽厚的手掌落在沈月章单薄的肩膀,「朕思来想去,还是你去最合适。」

「一则霍太师年老,找别人去要,难免下了老人家的面子。」

「二则你做事情无法无天惯了,他们赖着不肯给,也就你能治他们。」

「三则,你有个事情做,你爹也不用天天愁着给你找夫家。」

「只要你选秀的初选一过,朕就给你在户部挂个名儿,你就专心要帐,放心,干完这次,以后朝廷给你发俸禄,朕养你一辈子!」

第6章 醒酒汤

寿康宫的宫门开了又关上,沈月章一手提灯,一手撩着裙摆,弓腰沿着墙角,悄悄回了偏殿。

外殿的榻上,翠珠睡的正熟,鎏金的香炉里烧着安神香,沈月章一进来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吹灭了灯笼,借着外头不甚明亮的月光,摸索着到了里屋。

这地方到底是第一次来,再加上还喝了坛子酒,沈月章几步路走得磕磕绊绊,叮铃咣啷的,翠珠也没醒。

这小姑娘的睡眠还挺好!

要是她爹的睡眠也这么好就好了!

沈月章鬆了口气,一边绕过屏风,随手把披风往边上的椅子上一扔,然后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沈月章舒服的喟嘆一声,而椅子上,等了一晚上、一回来就被披风兜头罩住的太后娘娘:「......」

她轻嘆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把披风拿下来,折放在臂弯,然后起身走向床边的黄花梨木的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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