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话太过刺耳,司幽眼底隐着怒火,「你就不怕,我将这些事全都告知于他,不怕他心灰意冷之下,离你而去吗?」
司幽不信将这些事摊开,司岚还能与祁晓毫无间隙。
「你不会的。」祁晓愈发肯定,「你看重他,不愿让他一败涂地。」
「况且……」即便是利用又如何?祁晓看似心情极佳地勾了勾唇角,「小岚不会离开本王的。」
「陪在本王身边,是他心甘情愿。」
第5章 所谓魔尊
司幽和祁晓的谈话最终不欢而散,而与此同时,司岚和慕白的谈话仍在继续。
慕白真身在百花宴上,此刻是分了一缕神魂化身而来,坚持不了多久。他瞧着依旧沉默的司岚,到底是忍不住再次开口:「我说魔尊大人,您可考虑清楚了?」
「我与那个人……」司岚想了想,又道:「我们的约定并不是今日,不是还有时间吗?」
所谓「那个人」,其实是慕白的父亲——慕阙。
昔日司岚为了祁晓,曾向魔界讨要了一颗解除火毒的丹药,那丹药稀少,彼时只有魔界的慕家有此丹药。
不得已,司岚只好跟慕家家主慕阙做了交易。
交易的内容也很简单,慕阙奉上丹药,而司岚,归于魔界。
「我当然知晓不是今日。」慕白的语气有些无奈,「但他已然等不及了,所以便让我前来问问你的想法。」
「不过我看着,你先前在百花宴上与西境王那般举止亲密,你们是否……」
「不曾。」司岚毫无犹疑地打断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慕白状似瞭然般拉长了尾音,又带着几分嘲弄,「看吧,你也清楚,你和西境王之间不可能,既然不曾有牵挂,那又是为什么,不肯儘快回归魔界呢?」
「我……」司岚本想辩解一二,话到嘴边却发现无从辩解。好似……的确没有别的理由。
慕白却已然看懂了,「我知道了,你仍是放不下西境王。」
司岚正要开口,被慕白摆摆手打断,「行了,放不下便放不下,总归我这个魔尊之位也是形同虚设,这本就是你的位置。在你收心回归魔界之前,我会好好替你守着这个位置的。」
「只不过……」慕白约莫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浮上几分为难,「你在百花宴上与西境王的事我已传音回了魔界,慕阙的想法我无从左右,你若是想继续这么拖着,不若你亲自去一趟魔界,同他解释?」
末了,像是怕司岚不答应,慕白又加了一句,「慕阙的性格,你大抵是知晓的,他可不会如我这般好说话,你若不同他解释,待他亲自找来,那便晚了。」
慕白说的在理,司岚应了,「我会寻个时机,前去魔界的。」
「如此甚好。」慕白正了正面上的银色面具,将将要散去神魂回归真身时,又侧过身来,「说来,我忆起一事……」
「五百年前你我初见,那时我便劝过你,西境王,并非良配,如今五百年已过,你当看清了他,也该放下了吧?」
慕白这话问得真切,但眼底却没什么感情,淡漠得很。
这样的神情,不禁令司岚想到了祁晓,也想到了五百年前的事。
那时的司岚和祁晓较之如今的关係要更为缓和些,虽说祁晓仍是在迴避他们之间的感情,但司岚那时太过爱慕祁晓,几乎是将这些都抛诸脑后。
他曾不顾一切地陪在祁晓身边,也包括陪同祁晓前去巡查。
各境之主巡查这种事其实并不多见,但祁晓素来爱重西境子民,因而对西境边境的安危极为重视,似这种巡查,一旦涉及边境,祁晓都是亲力亲为的。
那日,恰巧巡查至边境徐家。
徐家脉系也算是西境的大家,且徐家是自祁晓登位西境王时便跟随的,对祁晓忠心耿耿,亦是自愿为了祁晓,甘赴边境守卫。
徐家所护卫之地,往北便是北境。北境边境至西境边境之间有一条横亘天际的沟壑,那是数万年前的古战场,底下封印着许多古战场上不曾消亡的神魂。
司岚立在沟壑边缘往深处望去,深渊不见底,结界灵力掺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司岚掩面后退几步,依稀听得身后有人朝祁晓跪拜,语气慌乱,「君上,将军于前方探查受阻,怕是……」
再往后的话以灵力覆盖,约莫是什么秘辛,那跪拜之人无意让司岚听见。
司岚不明白髮生了何事,只知道他转身时,祁晓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司岚极少见祁晓如此,「发生了何事?」
祁晓似是在思虑着什么,眸色深深,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徐将军在前方千里,本王需得离开片刻。」
祁晓虽不曾明说,但从祁晓的面色,还有周遭瞬时沉寂许多的氛围,司岚也猜到了大概。
许是边境出现了异动,前去探查的徐将军受了困,因而祁晓不得不前去接应。
司岚很是识趣,「那我与你一道去。」
「不。」祁晓与司岚错开一步,「你留在此处。」
「我?」司岚愣了愣。别说司岚是北境中人,留在西境边境本就不合理,且司岚是陪同祁晓来巡查的,没道理祁晓去接应,司岚便要留在原地。
再者说,看祁晓那架势,明显是要将此处的人都带走,除了司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