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水星记》
这首歌亦是生日礼物的一部分,白韶没有深厚的家庭背景和物质基础,他只有百分之百的真诚和用心。吉他不如歌曲伴奏层次丰富,但愈加安静祥和,凸显白韶清澈温柔的声音。
【等到看你银色满际
等到分不清季节更替
才敢说沉溺
……】
旋律缓缓流淌,高低错落,铺开一段小心翼翼的倾慕之情。白韶将歌词和曲调刻入心底,一寸寸剥开心臟,描绘长成参天巨树的爱恋。
路初阳伸个懒腰,用滑鼠将进度条拖到开头,他戴着蓝牙耳机,打个长长的哈欠,对线上会议室的团队说:「大家辛苦了,从八点一直忙到凌晨三点,咱们再看一遍,做下校对。」
墙上挂钟的时针挪动一小格,指向的数字由三转为四,路初阳拔掉耳机,摁下关机键,揉揉眼睛,踩着拖鞋走进盥洗室,潦草地洗头刷牙,一头栽进沉睡的医生怀里。
白韶梦见一块巨大的陨石向他砸来,陡然惊醒,他睁开眼睛,怀里潮湿的脑袋蹭了他一脸水,还在不老实地扭来扭去寻找舒适的位置。
「几点了。」白韶睁开眼睛,声音喑哑。
「四点半。」路初阳说,「我吵醒你了吗?」
「我睡着了不是死了。」白韶起夜不带脑子,说话比平时直率许多,他坐起身,踩着拖鞋去卫生间。
门口响起踢踢踏踏的声音,白韶一手端水,另一隻手拿着毛巾走进来,他喝一口水润润干燥冒火的嗓子,弯腰将水杯放在床头,用毛巾罩住路初阳湿漉漉的脑袋。
路初阳闭着眼睛被白韶手法暴躁地一通蹂躏,他哼哼唧唧地拍马屁:「小白大夫真贴心。」
「湿着头髮睡觉,真不怕偏头痛。」白韶仔细擦干路初阳的脑袋,随手把毛巾搭在床头,滚进被子里,闭上眼睛,「睡觉。」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白韶醒得早,轻手轻脚地下床,他不想吵醒后半夜才上床的路初阳,悉悉索索地洗漱,换上外出的衣服,打算下楼晨跑。他路过客厅,发现孟姨正在打扫卫生,他站在玄关处换鞋,孟姨问:「你好,小哥早上想吃什么?」
「啊,」白韶猝不及防被问,一时没有准备,「都有什么?」
「路小哥喜欢吃广式早茶,冰箱里有奶黄包、凤爪、榴槤酥和肠粉。」孟姨说,「也可以现做粥汤豆浆之类的。」
「哦哦。」白韶局促地点头,「我想喝西红柿鸡蛋汤,和奶黄包。」
「您要下楼晨练吗?」孟姨问。
「是的。」白韶说。
「十楼有健身房和泳池,刷卡能进。」孟姨说,「卡是柜子上面那张金色的。」
「我下楼转转,呼吸新鲜空气。」白韶说,「谢谢您。」他逃也似的推开门,快步迈过门槛,摁下电梯键。
白韶离开家没多久,路初阳也醒了,他并未睡饱,只是和医生待久了,到点强制开机,他眼神迷茫地盯着天花板,思绪像一隻飘忽不定的纸飞机,上下翻飞没有着陆点。
支起身子发一会儿呆,路初阳下床,听到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声音,他抹一把脸,站在厨房门口问:「孟姨,早餐吃什么?」
「那位小哥说想吃奶黄包,喝番茄蛋花汤。」孟姨说,「你想吃什么?」
「跟他一样,谢谢。」路初阳说,「他人呢?」
「说是下楼呼吸新鲜空气。」孟姨说,「我跟他说十楼有健身房,他不愿意去。」
「他喜欢遛弯。」路初阳想像不出医生撸铁的模样,加上健身房里奇奇怪怪的男人,他无比庆幸白韶近似老年人的习惯。
白韶绕着小区走了一圈,高檔小区物业极好,地面干净,草坪平整,基础设施一应俱全。他和草坪里的金毛犬打个招呼,在小路拐弯处迎面被背竹篓的小姑娘拦下。
「叔叔,买花吗?」小姑娘怯生生地说。
「你是……?」白韶环顾四周,望见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对夫妻,应该是小姑娘的父母。
「我,学校布置作业,我选了创业的题目。」小姑娘说,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十一二岁,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这是我自己选的花,都很好看。」
「多少钱?」白韶问。
「九块九一支。」小姑娘放下背篓,指给白韶看,「这是玫瑰,这是雏菊,这是康乃馨,这是铃兰。」
「我要一支玫瑰。」白韶掏出手机,扫码付帐。
「给您。」小姑娘双手奉上一支玫瑰花,笑眼弯弯,「祝您和爱人白头偕老。」
「谢谢。」白韶接过玫瑰,郑重其事地说,「我们会的。」
第64章 晚上一起吃饭【完结】
「正好,饭做好了。」路初阳坐在沙发上,双手托着下巴,像朵向日葵,笑眯眯地问,「你去哪遛弯了?」
「楼下,随便转转。」白韶弯腰换鞋,顺手将玫瑰递给路初阳,「送你。」
「咦,楼下有花店?」路初阳接过玫瑰,爱惜地放进餐桌中央的长颈花瓶。
「有个小姑娘为了完成学校作业,拿着竹篓在小路旁边卖花。」白韶说,「你起这么早?」
「等会儿吃完饭睡回笼觉。」路初阳坐在餐桌旁,招呼白韶坐下,「孟姨做的早茶特别好吃,快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