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咱俩一起送的九头鹫,师父就罚我一个人。」说话的少女顶着一头一看就是自己用剪刀乱剪的头髮,腰间挂着一把剑,愤愤不平道。
咳了老半天的男人缓过神来,笑嘻嘻地勾着她的肩膀道:「彆气了,师父他还不是收下了嘛!看样子,他也挺喜欢这份礼物的。」
「这倒是,还是我们俩想得周到,师父他老人家一整天闷在屋子里,有什么好的,别闷出病来。九头鹫有九张嘴,可以整天和他说话逗趣,啧啧啧。」
单辞昂首自夸道:「那是,也就是咱俩,要不然谁能想到这样的礼物。」
「走,下山喝酒去!」
「就你那几杯酒量,和你喝酒也没意思。」少女听闻喝酒眼神一亮,但还是嘴里嫌弃道。
「今日我请还不行吗?再者,你喝酒跟喝水似的,整个千径山又有谁能比得过你?」
两人说笑之间,便穿过单妙和闻潜两人下了山,留单妙看着那位少女的身影发呆。
那是年少时的师父?
还没等他们反应,眼前的景物又变了变。
「单辞,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站在树下的少女背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朝着面前的男人冷静道,「无非是一点小事,我自会去处理干净。」
而男人则是一脸落拓的模样,唯独那双眼睛明亮如星,直直看着少女:「流金果的事情非同小可,如今众仙门都信了那个传闻,对它势在必得。」
「你一个人要如何处理?」
少女满脸不在意地弹了弹身侧的剑:「现在还有谁敢抢我秦清的东西。」
单辞听完满脸无奈地捏了捏额间嘟囔着:「我就知道是这样。」
秦清拍了拍一直在蹭她手指的惜梧笑道:「别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你之前没和司乐在一起时不是比我杀得还凶吗?」
「怎么有了媳妇就怕这怕那的!」
单辞听她说道司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笑继而又撇下嘴:「师父这次……为何执意要流金果?」
秦清怔了下接着露出一脸玩味的表情:「你担心师父他也信了流金果能通彻大道的传言?」
单辞不言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半晌,单辞抹了把脸低声道:「我只是担心师父他……老了。」
「寿元将近的人总是会糊涂不是吗?」
「更何况师父他老人家…怕是飞升无望…」
秦清被他这么一说脸上倒是显出几分郁色。
「最近那边也传来消息,那处关押魔尊的封印有所鬆动,推算时间,与出现流金果再次现世的消息相差无几。」
「这似乎太过于巧合。」单辞犹豫着嘆息一声,「我只是担心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繫。」
秦清倒是平静,只不过眼底流露着止不住的狂傲:「若是有,那我们便更要拿到流金果。」
「以免被那些蠢货拿走,坏了我们的大事。」
单辞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倒也笑着点头:「不错,被你这么一说,倒让我看清了几分。与其被那些蠢货夺走,还不如放在我们手里安心。」
「等你这次拿到流金果回来,我们俩便再去封印处看看,看有没有法子加封一下封印。」
「对了,贺图也会和你一起去吗?」单辞显然对于秦清这个师弟并无好感。
「不仅是他,然儿也会去。」
「柳然然?」单辞有些讶然,「她不是刚刚生下孩子?」
「怎么了?」秦清不解。
「妇人生产后都是需要休养的,她跟你去这一遭,若是遇到什么事,难免身体会落下病根。」
秦清向来心中只有剑道,倒是从未关心过这个问题,即便是知道,也会觉得都是修道人,这点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丝毫没有考虑过别人的身体可不曾像她,修过近似变态般的炼体术。
秦清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师妹,闻言便皱着眉:「那我得找她好好商量商量。」
「行了,别婆婆妈妈了。」那少女侧过脸,一双眼睛含着笑意,「你这小子口风倒是紧,司乐怀孕的事你也瞒着。」
单辞瞪大眼睛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不过也是昨晚才得知。」
少女瞥了他一眼嗤笑着:「哼,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事情瞒得住我,司乐一早便告诉我了。」
单辞白了她一眼恶声恶气道:「行了,以后没事别往我家跑。」后又嘀咕着,「到底是谁老婆?从小到大,就这方面招人烦。」
秦清闻言便权当做没听见,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落到单辞眼中,只能恨恨咬牙。
闻潜和单妙二人看着眼前的幻象怔神,尤其是单妙看着少女模样的秦清近乎是痴迷,哪怕是这百年间,他也嘱託了红招搜寻他师父的消息,无一不是失望而归。
忽然额间被人弹了一下,他吃痛地捂住额头看着始作俑者。
「跟上,这幻像要散了。」
「刚才那人是谁?」单妙微咳了一声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找补道。
「五峰主秦清。」
「那身边那个人呢?」
闻潜回头看了他一眼则不说话。
单妙则是对他这副不理睬人的架势习以为常,这人和师父交好,又姓单,那眉眼和自己又长得极为相似,八成就是自己那从未见面的爹。
那曾经见过的司乐……是自己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