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也急忙起来将那地上的少年架起来激动道:「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念念冷哼一声,拎着人走了。
单妙咳嗽一声将大氅拢了拢,半张脸都去埋在白绒毛里轻声开口:「你们怎么会到这北境来?」
青也见他神态温和莫名想到家里的长辈,也是这般温柔却对他们小辈多加体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我们本来是接了师门任务采南还草,但飞船的引针出了差错,误入这北境。」
念念走在前面嘲笑:「一个南一个北,亏你们能弄错,人才啊。」
青也被她说的越发不好意思,单妙拍拍他的头安慰:「没事,你们毕竟年轻没有经验,出错也是正常。不过下次就得小心些,北境常年大雪,妖兽横出,凶险异常,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前辈教训的是,那前辈呢为什么要来北境?」青也说完也察觉不对,急忙捂住嘴,「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打探你们,只是没注意便脱口而出。」
单妙摆手:「无妨,是为了北境的一株灵草而来,念念我们往回走吧将他们送到那间客栈。」
来时的脚印已经被大雪淹没,没留下一丝痕迹,念念骂了声麻烦,但还是没有反驳拎着两个人和单妙往客栈赶去。
「方圆百里内只有那一间客栈,我们将你带到那去,身上可留了与师门联繫的东西?」
青也点头:「留了,几日前便发了讯息回去。」
单妙咳嗽几声点头:「那好。」
青也瞧着这位前辈脸色泛着病态的白关心地问:「前辈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啊?那株灵草是为了治病吗?你放心我们千径山的丹修最出名,回去我便去给你求丹药。」
单妙听完微微一笑摇头:「不必,旧疾罢了,已经习惯了。」
「前辈你也是剑修吗?」被念念拎在手里的韩野望着单妙身后背着的剑忽然好奇问。
念念冷笑一声将韩野脸朝下按进雪里接着又将人拎起来,等少年满脸血呆滞的出来才笑着:「问那么多干什么?想知道然后去死吗?」
韩野缓过神来被念念满脸的煞气吓的喘不过气。
单妙短促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曾经是。」
「手受过伤,拿剑比较费事了。」单妙风轻云淡地说道,「这剑不过是留个纪念。」
对于一个剑修来说,不能提剑是多么杀人诛心的存在,而他刚才做了什么,说出这么戳人心窝的话。
韩野脸色通红摆手:「抱歉前辈,我不是故意的,要不前辈再把我埋在雪里吧。」
单妙被他话逗笑,一旁的念念也忍不住露出一丝阴测测地笑容:「脸怕是没用,把你脑子挖出来埋在雪里清醒清醒好不好?」
韩野:「………」
他觉得这个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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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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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日,店小二在看到那青衫姑娘去而復返,再次出现在店门前的时候吓的拎着酒壶一下子跪在地上。只不过出于好奇看着与前几日那个漂亮男子穿着一样大氅的男人后,盯着那张寡淡的脸多看了两眼。
「小二,怎么行这么大的礼?」念念挑眉,眼里藏着威胁,将手里的两人放下,挥手将就近的火盆熄了,扔了一袋子灵石给还跪在地上的人笑,「给你的压岁钱,去给我弄两盆雪来,顺便在上些饭菜,烧刀子酒来两壶。」
小二这个人精,立马悟了。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接过钱看着那几个冻伤的人急忙端了盆雪回来:「仙姑你怎么又回来了?」
念念撇嘴:「这不遇上些麻烦吗?」
说着便端下来捧起雪往韩野手臂上猛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搓,等我动手呢?」
江匪头摇得更花鼓似的:「不是,前辈,韩野他是炼体的,不会被冻坏。」
念念听完沉默了会继而将手上的剩雪甩到盆里骂道:「那你他娘不早说!死剑修,八辈子没见过女人啊!存心占老娘便宜!」
说着便转身大步走到座位上一边温酒一边阴沉沉看着韩野。
刚才要解释还没来得及的韩野:「……」
他是冤枉的!真的!
他真的没有想占前辈的便宜啊!
他……他有心没胆啊啊啊!!!
青也将怀里的姜行放下也去捧雪替他揉搓擦伤的地方,姜行是他们这一行人中伤的最重的人,至今还意识模糊。
等青也搓完回头便看见单妙倚在桌子边挂着笑容看着一边闹腾的三人,眼中儘是柔和与温柔。寡淡的脸也因那如春日细雨般的笑容变得格外耀目,仿佛这北境所有的阳光都聚集在他身边,仅仅看他一眼便感到心里一阵舒慰。
「多谢前辈相救,还没请问前辈怎么称呼?」青也摆手行礼一副恭敬的模样。
「怎么?打听我们干什么!」念念耳尖听到立马过来眼神尖锐地看着青也。
「不是,我是想报恩,我们是千径山弟子……」
也不知道青也这句话那个字错了,念念如同炸毛的猫立马厉声讽刺道:「千径山弟子怎么了?很了不起吗?你们算什么品种的葱?」
青也一脸茫然的望着突然暴起的前辈,心里怀疑之前自己想错了不成,明明在雪地里,这两位前辈听闻自己是千径山的弟子才脸色缓和出手救了他们的,而且还认识飞鹤服与飞云衣,知道内门与真传的区别,难道不是很熟悉他们千径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