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已经决定放弃他了。
御书房内——
江容渊依旧端坐于桌前。
身前却不知何时已跪了一名黑衣男子。
「主上的意思是……出动所有的隐梅卫?」
黑衣男子听着已是人到中年,语气隐隐有些不太确定。
江容渊没有说话。
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指尖却是收紧了些,好半晌,这才眸光骤然一沉。
「嗯,照做罢。」
「是。」
黑衣不再多话,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
御书房内也跟着彻底安静了下来。
江容渊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候着的侍从立即便要跟上,他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夜晚的皇宫除了巡逻的守卫,便只剩下一成不变的昏黄宫灯。
江容渊一个人沿着御花园走了一阵,便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太后的寝宫外。
自从江云萝的通缉令闹得满城风雨,太后便极少见他了。
即便是见了面,说话竟也带上几分莫名的生分。
他知道太后心中气他,便也识相的不再多来。
今夜也并非想要刻意来此处,只是不自觉便走到了这里。
里面的灯早已经熄了。
太后近来身体不好,几乎大半时间都卧病在床,只让江容成陪着。
江容渊盯着里面看了一会儿,脑海中金不自觉浮现出江唯誉小时候,被他领着来拜见太后的模样。
目光闪烁一瞬,他忽的转身便打算离去。
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动静。
是伺候太后的嬷嬷从里面走了出来。
没想到外面有人,那嬷嬷被吓了一大跳,随即看清是江容渊,立即就要行礼。
「不必多礼,莫要吵醒太后。」
江容渊又向殿内扫了一眼,随即问道:「太后近日身子如何?」
嬷嬷闻言嘆了口气:「还是那副老样子,整日都又累又倦,却睡不了几个时辰,梦里也不安稳,太医来看过几回,用的也是之前的药……」
如此,便是在熬自己的精气神。
江容渊在心底嘆了口气,又问:「太后眼下已经睡了?」
「睡了。」
嬷嬷点点头:「方才醒来了一小会儿,说是想喝红枣银耳汤,老奴哄着太后先睡下了,想着这就去准备,待太后睡醒了,便直接喝些热乎的……」
「去吧。」
江容渊抬抬手。
嬷嬷没再多说,转身欲走。
江容渊却又突然道:「对了,朕今夜来过的事,别告诉太后。」
「是。」
嬷嬷神色有些无奈,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江容渊这才离开。
夜色中,眼底只剩决绝的冷光。
半个月后——
江容渊的派人传来手谕的事便传遍了整个落雁城。
伪造虎符之事实在是太过胆大包天,根本就不可能镇压的住。
不过短短半个月,便几乎整个东莱都已经知道了此事。
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在等着江容渊要如何处置江唯誉。
落雁城的百姓尤甚。
因此消息一来,众人便都等着看好戏。
营内——
江云萝放下圣旨,面上没有丝毫意外。
「果然,和咱们想的差不多,他明面上是说把人压回去,看起来再合情合理不过,实际上……等到了都城,人在他眼前才好控制。」
「嗯。」
凌风朔也早想到了这一点,对此事同样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反问:「你的和平条约已经拟好了?」
「差不多。」
两人早就商议好,要用江唯誉的事情与江容渊谈条件。
届时只要他昭告天下永不侵犯北溟,两边各自安好即可。
如此走一趟倒也无妨。
这一路上每经过一座城,江唯誉便要被人当猴看一次,也足够让他找教训的了!
正说着——
帐帘突然被人掀开。
两人同时噤声,看向门口不请自来的人。
江唯景。
「有事?」
江云萝说着,顺势将圣旨扔给了他。
江唯景随手接过,扫了一眼,便也扔在了一边,像是根本不在意一般。
接着便开门见山道:「江云萝,本王的解药呢?」
为了证明自己这次确实能够帮他们「翻身,」他可是服下了江云萝的毒药的。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带她一起
「解药?」
江云萝闻言故意拉长了嗓音,像是已经忘了这回事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将解药给眼前的人,只等他毒发即可。
但……
这样的话,她不就和他成了背信弃义的同一种人?
江唯景丝毫不催促,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见她半天不说话,似乎真的没有拿出解药的打算,还是一脸平静。
只是不再沉默。
「你最好没有其他的念头,此番就算江容渊愿意与你签订条约,也不代表他不会暗着做些小动作,仍旧会有许多麻烦,但那是你的事,至于解药……」
他忽然停顿了一瞬,唇角竟是露出一点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你若是不想给我,那我回去之后便大可以说,是在回来的中途,被云萝郡主下了剧毒,不管有无证据,相信到时候只要是不利于你的事,江容渊定然都愿意拿来做一做文章的,到时候若是耽误你签订条约便不好了,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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