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没好好休息,也就在飞机上睡了俩小时。
但还是困,走通道出去的时候,神色都带着困倦。
周瑾川拧着眉出去,在看到裴桑榆的那一霎那,疲惫一扫而空。
她今天特意化了妆,长发随意散在身后,只一条黑色的衬衫裙,领口敞了一点,腰身收紧,下摆只到膝盖以上的位置,笔直的长腿下一双同色短靴,打扮干脆利落,却把身材的玲珑有致勾勒到了极点,衬得裸露在外的皮肤愈加的白。
在往日清纯的感觉上,褪去了那份青涩,若有若无地多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漂亮得机场来往的旅客都忍不住回过头多看上几眼。
周瑾川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才走过去,低声说:「这么隆重。」
「好看吗?」裴桑榆笑着问他,大大方方的样子很讨人喜欢。
周瑾川点了下头,坦然说:「好看。」
两天没见面,彼此视线碰触了一瞬,停顿了几秒,同时开口。
「晚上……..」
「晚上……..」
裴桑榆笑了下,收了话:「你先说。」
周瑾川跟她并排着往车库的方向走:「晚点有个朋友聚会,大部分人你以前见过,就是赛车的那一帮。」
「哦,那个黄毛他们是吧,有点印象。」裴桑榆回忆道。
「要一起吗?」周瑾川问她。
裴桑榆原本想跟他回家好好告白,坦诚心扉,但人家提前约了聚会,也不好扫兴。
于是点了点头,余光却看向身边的周瑾川。
大概因为是工作出差,他也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鬆了两颗,没系领带,一副散漫的公子哥模样。
从色繫到款式,倒是莫名和自己身上的裙子很搭,看上去像是特意挑的同款。
裴桑榆唇角很轻地挑起。
原来除了附中的校服,他们仍然很容易就能搭成情侣款。
周瑾川突然想到方才打断的话:「你刚说晚上干什么?」
裴桑榆回过神:「没事,就是问你有什么安排。」
抵达聚会地点的时候,里面大概已经开始了一阵,吵吵闹闹的,两人登对的模样的确是引发了一群人的起鬨。
裴桑榆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说:「好久不见。」
大多数之前她生日的时候都来过,虽然时间久远,彼此还是很容易又重新熟悉了起来。
正在叙旧,旁边过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齐耳短髮,一身皮衣,看上去又酷又飒。
周瑾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过去,淡声说:「送你。」
「还挺懂人情,谢了。」女生大方接下。
看着他们俩自然的动作,裴桑榆心里的雷达却一阵乱响。
好样的周瑾川,在学校里见着女生三米远,这还藏了一个。
还相当有心的带了礼物!出这么一趟差甚至没有给自己买!
「这是Amy, 你之前没见过。」周瑾川介绍相当言简意赅的粗暴,「这是裴桑榆,你听我提起过。」
女生点了点头,说话也带着一股酷劲:「欢迎你来,随意吃喝,有需要找我就成。」
一副主人家的口吻,说完就转过身去招呼别的客人。
裴桑榆心里藏着一堆话想问,明面上还是十分有涵养的保持着微笑。
一群人在软沙发上随意落座,她抿了口服务生送过来的酒,酝酿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怎么认识的?」
周瑾川听她质问的口吻,笑了下,意味深长看着她:「跳伞。」
跳伞?一个她从来没见周瑾川做过的事。
况且因为自己恐高,虽然现在克服了不少,但这样的极限运动仍然敬而远之。
倒是旁边的黄毛开了口科普说:「Amy的爸爸是那个跳伞俱乐部的老闆,周少爷每周都去,现在都拿到教练执照了吧?」
「嗯,拿到了。」周瑾川轻描淡写道。
裴桑榆又抓到了一个关键词。
每周,你倒是再频繁一点。
三年前还在记者面前说自己是刻苦铭心的初恋,然后就开始每周去人家的俱乐部跳伞,周瑾川你真的可以。
她闷着头一口气干了面前那杯红酒,心里十分不痛快。
周瑾川看她微妙的表情,觉得应该是多想了,解释说:「别误会,刚送礼物是因为今天是她生日。」
顿了顿,又补充道:「给你带了更认真挑选的礼物,在车上,一会儿回去给你。」
裴桑榆转过头,笑得敷衍:「你不说我还没多想,你一说更像是辩解。」
周瑾川:「………」
就一普通朋友,甚至不如跟严夕念熟悉的十分之一,周瑾川是真没想着裴桑榆醋劲这么大。
再出声时,语气也变得有些无奈:「我跟她真没什么,我去跳伞的时候她也不是一直在,偶尔能碰上一次。」
裴桑榆脑子却很清醒:「你跳你的伞,她为什么会在你赛车的圈子里。」
「她喜欢玩车,就介绍他们互相认识,可以约着比赛。」周瑾川有理有据,「难道你想让我带她一起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