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忙,早上之后,一整天都没再发信息过来。
她点进周瑾川的朋友圈。
好样的,空空荡荡,三日可见。
就你那发朋友圈的频率,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是不是有点太侮辱人?
裴桑榆憋着一股气敲字,噼里啪啦响:
【sunset】:在吗?
【宇宙无敌最好的周瑾川】:不在
裴桑榆:「……..」
你再这么说话初恋的悸动要随风而去了周瑾川。
她也懒得管对方是不是在忙,大半夜的时间,总不能是在开会,一个语音打了过去。
刚一接通,就先开了口:「不在你发什么信息,惹毛我小心我把你的床拆了。」
对方笑了下,好像转头衝着旁边的人说话,转达说:「周瑾川,这位断情绝爱的姑娘要拆你的床。」
裴桑榆:???
她不确定地看了眼手机,迟疑问:「你谁?」
「周瑾川的同事——」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人抢了过去。
「你替我回什么信息。」是周瑾川很是冷淡的声音,辨识度极高。
对方语气十分无辜:「我看你备註是断情绝爱裴桑榆,以为是哪个骚扰你的追求者,就准备帮你打发了来着。」
白天还放言要追周瑾川的裴桑榆:「………」
骚扰,她此刻半夜打电话的行为的确很像是骚扰。
周瑾川拿过电话,坐到酒店的沙发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开口问:「怎么想起来打电话?」
裴桑榆还沉浸在方才的对话里,咬牙切齿说:「改备註,给我改备註。」
「改什么?」
「世界上最可爱的裴桑榆,最漂亮也行,你挑一个。」
语气十分娇蛮。
但听着就有一种很生动的可爱劲儿。
周瑾川笑了下,懒洋洋问:「有人这么夸自己的?」裴桑榆磨了磨牙,阴测测道:「你以前这么夸过我,你忘了。」
「什么时候夸的?」周瑾川循循善诱。
裴桑榆被噎了下,明明他看不到自己,脸颊却有些泛红:「你给我写的信里。」
那封信,现在还被她好好保存着,甚至拿相框裱了起来。
虽然随着年份过去逐渐泛黄,可是时不时地还是会拿出来看了又看。
周瑾川顺着话问:「信里还说什么了?」
裴桑榆这下是真害羞了,明明那封是他给自己的告白信,也不知道害臊个什么,只是含糊道:「不记得了。」
裴桑榆经典反应,正话反说,显然就是记得。
周瑾川勾了下唇:「改备註也行,你求我。」
裴桑榆轻哼:「别蹬鼻子上脸,想想我对你的夸奖,但凡你有点良心,也知道该怎么做。」
倒是没半点要追人的那股讨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在追她。
对面有手指落在屏幕上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周瑾川说:「改了。」
裴桑榆试探道:「改什么了?」
「最招人喜欢的裴桑榆。」
周瑾川把每一个字都拆分又停顿,像是刻意强调,缓慢出声。
他每说一个字,从电话那边传过来,落入耳朵里,裴桑榆的心跳就更快一分。
这是暗示吧,是暗示吧,周瑾川肯定还喜欢她是吧。
但裴桑榆这人太有仪式感,总觉得电话里告白不太正经,显得多轻浮,非得当面说,还得找个氛围的餐厅,才能郑重开口。
于是也没顺着话讲,只是故作姿态地清了清嗓:「还不赖,就这个吧。」
说完,两人都默契沉默了一瞬。
明明隔着千里之外的距离,房间里却像是一个火柴掉进了汽油桶,呲啦一下就燃得热烈。
裴桑榆咬了咬唇,也没方才那股嚣张劲儿,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这话翻译下,就一个意思。
真的想你了,没事赶紧回。
周瑾川被工作烦了一整天的阴霾彻底一扫而空,愉悦道:「明晚八点。」
「不是要去三天吗?这么快就结束了。」裴桑榆惊喜出声。
「走了一天,某人打了两次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就加班加点早点弄完。」周瑾川揶揄道。
裴桑榆心说自己有这么明显了吗?
果然喜欢一个人跟咳嗽一样,根本藏不住。
她支支吾吾道:「怪不得这么晚你同事还在,拉着人家也一起加班了吧。」
周瑾川嗯了声,等待她的下文。
裴桑榆猜他是真的再忙,也不胡搅蛮缠,轻声说:「那你继续工作,我睡了,晚安。」
「晚安。」周瑾川挂了电话,低头又笑了下。
同事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他:「原来你还能做出这么生动的表情呢?我一度以为你是个AI。」
「滚。」周瑾川把笑意收了回去,恢復往日的冷淡,「今晚不弄完不睡觉。」
周扒皮尽职尽责地压榨着一同前去的同事,整理完檔案,次日白天拜访完家属后,就迅速赶了返程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