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楼气得要命,却只能生生忍下,把她扶好,轻轻放回床上。
舒青窈精緻艷丽的小脸儘是泪痕,即使闭着眼睛,像是陷入沉睡,也能感受到她的无助与痛苦。
「窈窈,你这般不爱惜自己,是要气死我吗?」他咬着牙用手指替她擦拭残余的眼泪。
「师姐!」屋中赫然多了一道声音。
凌桑的影闯入屋中,而后渐渐凝形。
看到沈星楼在床前,朝他看来,眼神深深,他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坏事了!
不过这刻沈星楼无暇去追问他那声「师姐」,只是收回手,问:「何事如此焦急。」
凌桑转了转眼珠,还想打哈哈,就听到沈星楼一声轻哼。
「你是假的,她也不是真的,还有何好瞒?」
凌桑:……
随后跪下了。
「小王爷恕罪,凌桑也不是故意瞒着您啊,是您的身份太特别了。」
半月前,师父濯莲真人给他派了任务。这任务有些古怪,同以往的斩杀为祸世间的恶魇不同,是叫他潜入云州城城主魏家,伺机而动。
他多了个心眼,偷偷托师兄空谷去打听。
一打听才知道,魏家天命星有变数,旁边莫名多了紫光。
那紫光,曾于二十年前出现于皇城,直指真龙命星,却在后来忽然销声匿迹。如今再现,不知是故人,还是另有新人。
听到「紫光」二字,沈星楼唇畔间不觉浮出一抹自嘲。
紫微星降世啊……
当年因此,他受尽排挤与折磨。那些皇子美其名曰进宫伴读,实则是为废了他。
要不是几年后,舒青窈携彗星扫尾异象出世,只怕他早就死在了那些皇子手中。
她的晦气和他的运气生而绑在一起,註定密不可分。
忍不住悄悄握住她放在身旁的手,牢牢圈紧。
「所以小王爷,在那段时间突然出现在魏府的人,都有可能是紫微星。您是,云奕是,连那些招进来的奴才奴婢都有可能是,我实在不敢说。」
沈星楼抬手,示意他不必再继续说这些与眼下无关的。
凌桑咽了口唾沫。
没想到自己的计划没有成功。
看一眼床上的舒青窈,只能又抛出些线索,继续道:「我从魏林氏的绣图里察觉到蹊跷,所以施术探查。没想到还真查出来些东西。」
「细说。」
「小王爷,您不是修术之人,我同您说,只会徒增烦恼。」
沈星楼略是挑眉。
玉灵山还真是会教人。
舒青窈自幼身在宫中,耳濡目染自会周旋于人,凌桑却不同。当年他救下凌桑时,凌桑还只是个抱着他大腿哭闹不停的娃娃。
如今这心思,环环相扣,想从口中套问出话来,还得费些功夫。
于是看向一旁,几分漫不经心:「你不愿说,无妨。但我心情不好了。我这个人,一心情不好,就会寻个人说说话。待会儿便去叨扰魏老夫人,同她说说新招进来的小奴才,是个玉灵山的术者。又或者——」
故意一顿:「她这未来儿媳,也与术者有关联。」
打蛇打七寸。
舒青窈就是凌桑的七寸。
果然,凌桑立刻摆手:「别别别,小王爷,有事好商量……」
看一眼床上的舒青窈,暗道对不住了师姐,只能把查到的悉数告知。
沈星楼听罢,脸色逐渐阴沉。
他来这里的目的,一是奉命,二是,把魏家取而代之。
可若魏家掺杂着其他势力,那他先前部署,便要重新考量。
而且「术者」于他来说,是全然不可控的。
除非……
侧目看向舒青窈。
一直以来,他都佯装不知她的身份,无论是公主,还是玉灵山术者,都是捏着她的一点小辫子,成了心要逗弄她。如今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倒可以拨开一层她的身份了。
「小王爷,方才我所言,都事关玉灵山秘辛,」凌桑咽了口唾沫,「您……」
「放心,我也只当听了个故事,」沈星楼说着,又对他扬手,「去处理林宜萱的后事吧。」
凌桑噎了一噎,怯怯看一眼舒青窈。
探查到林宜萱背后的那位,这等大事,是该上报玉灵山的。可舒青窈似乎并不愿玉灵山插手此事,他要行动,还得听她的。
似是看穿他的心思,沈星楼语气淡淡:「没看到她在休息?不知道你们间动了什么手脚,反正她神思错乱,说了好些胡话。你要不想以后有个傻子师姐,最好还是别打扰她。」
惊了一瞬,凌桑立刻想到身处林宜萱神思时,是看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场景。
难道是林宜萱和师姐的神思意外联结后错乱?
可他分明才是那个施术的人,为何错乱的不是他呢?
还是说,师姐和那几个人有其他关係……
太多疑团未知,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凌桑默了默,颔首:「小王爷,既然您在这里,说明师姐是很信任您的。那,她就拜託您了。」说罢,影碎消散。
屋中恢復如常。
沈星楼摩挲着她温凉的小手,一声轻笑,有些苦。
「你信任我?你不是提防我得很?」
舒青窈眉心微蹙。
「怎么,我实话实说,你还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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