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菱点头。
「可眼下你得了令,必要留我下来,怎么办呢?」舒青窈眼神深深。
在玉灵山这些年,她是学了不少杀人手段,可雾菱,她没办法下手。
所以把难题抛过去。
雾菱还不知自己面临生死,颇是认真的考虑。良久,她突然有了主意。
笑道:「小姐,我们去筹神吧!」
舒青窈:……
「求神保佑我不嫁?」舒青窈哭笑不得,「那还不若直接出家的好。」
雾菱晃着脑袋:「不是不是,奴婢的意思是,我们去抽籤!无论抽何签文,都换成下下籤。然后回来造论,最近不适宜嫁娶!」
舒青窈听罢,沉吟片刻,颔首。
「不错,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
话音未落,心口猛地一阵激盪。
舒青窈措不及防,握着雾菱的手,狠狠一紧。
雾菱惊讶:「小姐,您怎么了?」
缓缓收回手,她有些费力的深呼吸,眼神几分恍惚。
凌桑在施术了。
「雾菱,你去……去……请个人来……」努力维持着最后一分清醒,她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云奕阔步走进皓月堂。
沈星楼慵懒地躺在椅子里,手里捏着一本书,却没看,反是搭在脸上,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有坐好,仍旧这么躺着。
云奕颇是诧异。
从未见过沈星楼这副模样。
「小王爷?」他担心地问。
沈星楼应了一声。
脸上的书滑去地上。
云奕瞥了一眼,竟与术士相关。
走到沈星楼身边,弯腰捡起书,放去桌上,问:「小王爷怎么对术士感兴趣了?」他知道沈星楼自五年前外出征战后,因意外导致功力尽失。而这些年,也无心再练。
难不成想修术法了?
「小王爷无需担忧,我等誓死护小王爷您安全!」云奕斩钉截铁。
沈星楼:……
他哪是担忧这个?
他只是觉得,自己离舒青窈好遥远。
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从中插手,送她去玉灵山修习术法。
眼下她虽然不能施展,可以她的性子,绝不会任由这样的情形伴她终身。所以一旦她恢復,那他就彻底抓不住她了。
「对了,我不是叫你去盯着凌桑?回来作甚。」他微侧头。
云奕抱拳:「凌桑折返于林宜萱和苏小姐的房间,不知在做什么。」
顿了顿:「还有就是,苏小姐身边的雾菱刚才来过,说请您过去一趟。」
沈星楼蓦地坐起。
「她,找我?」
云奕几分踌躇:「雾菱是这样说的,但是您说过,苏小姐那边,谁都信不过。加之苏小姐和您……」
不对付。
他很想说这三个字。
那次苏幼青把银子随意丢去草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沈星楼有多生气,他也记忆犹新。
眼前衣影掠过,云奕惊了一瞬,定神一看,自家主子已经走到门口。火急火燎的,衣袖带风,一身黑色和皑雪的白泾渭分明,像是利刃要割裂眼前的世界。
雾菱守在门口,两隻手交迭在一起,很是不安。
直到觑见沈星楼出现,她才微鬆口气,快步下去迎接。
「小王爷,这边。」
沈星楼直径踏入屋中。
雾菱合上门。
虽不知小姐为何要叫他来,但总归是有事。惴惴不安地瞥一眼紧闭的屋门,她又站回门口,继续守候。
里卧,舒青窈已经陷于似真似幻。
她也是头一回用血融术,没想到如此的厉害。
起初她还能看到凌桑,单手划开虚空,走进林宜萱的神思,后来,便成了她身在神思中。
混乱至极。
她看到了云嫔,看到了明僖帝,看到了陆皇后,还有……
沈清越。
沈清越很奇怪。
他站在一片猩红中,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我,势不两立!」他说着,手里长剑一挽。身后旌旗翻滚,烈火灼焰。
不远处还有阵阵凶兽的咆哮。
咆哮声近了,沈清越也近了。
她像夹在中间,註定被猎捕的困兽,无处可退,无路可逃。
「为什么要杀我……沈清越……我没有做错……」她眼神悲戚,泪流满面。
沈星楼的心狠狠一揪。
伸出手将坐在床畔的她揽入怀中。
「窈窈,我没有想杀你!」
「你别过来!」舒青窈推他,「我要怎样解释你才信,桓蘅不是我杀的!她是死于意外!」
桓蘅?
沈星楼身形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第66章 如你所愿
「窈窈,你可知你在说谁?」
桓蘅,是他母亲的名字!
「沈翩鸿,你离我远点!我的术灵……术灵……」说完这句话,舒青窈重重垂下了头。
沈星楼的脑子嗡一声炸开。
若桓蘅是他听错,那沈翩鸿呢?
无端听到自己生父生母的名字,还是从舒青窈的口中而出,遥远得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术灵……
术法……
是了,一定是她又妄动术法!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