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你好。」强碧云说,「这是我丈夫,张铸辉。老张,这是小杜。」
杜瑞通伸出手,「你好,我叫杜瑞通。」
张铸辉放开强碧云的手,跟他握了握。他的手很暖,很热,上面还有他新婚妻子的余温。
「你们这是,去外地?」杜瑞通问。
「哦,我们去南方旅游。算是新婚旅行吧。」张铸辉说,脸上是开心的笑。
「那祝你们一路顺风。」杜瑞通说。他看出来了强碧云脸上有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怕她开口问自己是要去哪里,赶紧把地上的包拿起来,「我的车好像快检票了,我先走了。」他摆摆手。
他是要去找苗春花。市场里有人说,在过年回老家的火车上曾经见过她,不过当时车厢里人太多,而她在车厢的另一头,所以没机会搭话。但她剪短了头髮,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男孩。
杜瑞通细细问了那个街坊,坐的是哪一列车,下车的时候苗春花还在不在车上。然后他把那列车之后停靠的地方都去了一遍,想尽一切办法打听一个带着男孩留着短髮的苗姓女人。可这样的寻人办法如大海捞针,毫无结果。
「你不知道,当时我在候车厅里看见你那个样子,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是在忙徐歌的事,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叛徒。」强碧云说。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来到肉铺里帮忙,说话的时候两个人正面对面坐着,吃着饭。徐歌去世多年,她和张铸辉的婚姻也完了,她再说起往事,口气里才有了些许的云淡风轻。
「你是不是觉得我肯定把徐歌忘了,然后自己去追求幸福去了?」她笑着问杜瑞通。
「即使是真的,那也没什么错。」杜瑞通说,「徐歌的事,你也是受害者。」他点了一根烟,「咱们都是受害者。」
杜瑞通手起刀落,很快就利落地把手里的鱼给拾掇干净。小王带着万大娘进来,俩人有说有笑。杜瑞通的回忆被打断。
万大娘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已经支好的方桌上,是一迭酱菜,还有一盘青菜炒香菇。杜瑞通开火,鱼下锅红烧,小王去拿碗筷,乘米饭。一番忙碌后,三个人在桌前坐定。
「小王,谢谢你请我们吃鱼啊。」万大娘笑呵呵地说,「你多吃点,看你痩的。『猪肉通』,你也吃啊。」说着还把自己带来的两样菜都往两个人跟前推了推。
「谢谢大姐,吃着呢,吃着呢。」杜瑞通说。
「小王啊,你来市场里也有一阵子了,习惯吗?喜欢吗?」万大娘问。
「挺好的,主要是大家都对我好。」小王笑嘻嘻地说。
「你家是哪里的呀?」万大娘边吃边问。
「我家在翔原。」
「那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我妈,我后爹,我弟。」小王大大咧咧地说。
万大娘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没再问,给小王碗里夹了一勺菜,「多吃点,年轻小伙子吃多了才有力气干活。」
小王很快扒干净了一碗米饭,他自来熟地又跑去给自己添饭,「叔,你这店里什么时候缺人手你可得跟我说一声。」
「咋?你想来这跟我干?」杜瑞通笑着问,「你不是说你老闆对你可好吗?」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鱼,「鱼也白给你吃,你不能忘恩负义啊。」
「我肯定得好好干,不过其实我自己将来的目标就是也开一间肉铺。」他四处环视了一下,「不用大,就跟你这间这么大就行。」他端着米饭又在桌子跟前坐下,「你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当时我们那条街上最有钱的人就是杀猪的,他家那几个娃,每个人都吃得白白胖胖高高大大的,零花钱也多,把我羡慕的,当时我就给我妈说,我长大了也想杀猪卖猪肉。」
小王的一句话把其他俩人都逗笑了,小王像受了鼓舞似的继续说,「我妈当时还说我,说,你以为杀猪卖肉是多么容易的事吗?她说她当年也开过肉铺,说辛苦得很,一个人得干好多事……」
「你妈也开过肉铺?是在翔原吗?」
「不是。说是在外地,在我出生以前了,具体是哪她应该跟我说过,但我太小,记不起来了。谁知道呢。」
「那后来为什么不干了?开肉铺不是挺挣钱的吗?」万大娘问。
「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我亲爹出事没了。」小王说,「忘了跟你们说了,我是个遗腹子。」
杜瑞通听得皱起了眉头,「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小王有点惊讶,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她叫王影。怎么了叔?你认识我妈?」
杜瑞通盯着小王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有点失望地摇摇头,小王的脸上并没有半点那个女人的影子。
「我妈说起来也是个奇女子,她说她以前不姓王,因为我亲爹姓王,她也改姓王了,她老说她以前的名字特土,她根本就不喜欢。」
「那她以前叫啥?」万大娘问。
「我也不记得了,估计就是啥招娣盼娣来娣引娣之类的吧。」
杜瑞通已经没有再听下去的兴趣,他吃完碗底的饭,然后掏出一根烟,站在屋檐下抽。雨越下越大,天也暗了。他有点想念强碧云。
更新太少了。小王不会是苗的儿子吧
小王铁定是春花的儿子。
第43章
康小冠收到张明天推送来的游佳的微信,是在与张明天见面的三天后。他加了那个微信,表明了身份,然后和对方约好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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