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危险的情况,也是第一次受那么重的伤。
刚才紧绷的心神松懈下来,此刻倒也有种难言的疲惫涌上来。
偏偏姜澜身上带着一种木质般温暖好闻的气息,让她有种莫名的心安,双手也下意识地环抱紧了些。
至于姜澜从魏公公那里索要的婆娑湿业心经,她识趣地没有多问。
姜澜能感受到宋幼薇的心绪变化,不过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打搅她休息。
之前宋幼薇帮他办事,一方面是因为受他的“嗜血丹”所控,迫不得已,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告知其妹妹尚在人世间的消息,宋幼薇对他有所求。
但现在,她的心绪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姜澜能明显感知到气阅增长和升腾。
不过,若是宋幼薇知道,自己刚才其实已经来了一会,只是没有现身,就等她濒临绝境,再出手相救,她会不会直接从怀里跳出来,狠狠给自己几下。
……
季云观内,紫雾绵绵,云山雾罩,尽显真气象。
齐青玄和齐家老太等人,依次在几尊道家神像下,供了香火,直到下午临近酉时,才整顿好一切,随后和队伍一起下山离开。
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份来历后,齐青玄整个饶心态,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以往那些看不起他的齐家嫡系弟子,而今在他眼中,也和芸芸众生无异,压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以后不可能有所交集。
所以对于他们的轻视、不屑,他都听之任之,不起波澜。
心境上带来的变化,使得他整个人看待一切事物的看法,都发生了本质上的改变。
哪怕是面对齐家老太,眸子深处,也带着随意平和。
自己乃皇家嫡系血脉,当今夏皇的哥哥,日后将继任大统的大夏之主。
自然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和子民一般见识。
注意到一段时日不见,齐青玄身上所发生的微妙变化,季云观的观主,对他也越发器重,甚至有心将他留在道观之郑
齐青玄百般推辞,在离去之前,季云观的观主,私下找到他,将一枚婴儿手臂大的龙头玉如意,亲自交给他。
“气象已成,连这观内的异宝,也有心择主……”
“看来是有必要,告知六皇子一些事情了。”
离开那片群山后,魏公公就第一时间前去寻找齐青玄,担心其路上会有危险。
虽然因为处理事情,耽搁了一点事情,但好在后面赶去的时候,也没见齐青玄发生什么意外。
他心中稍安,同时也留意到齐青玄身上的龙运,越发浓郁,其心态也似发生了某种变化。
魏公公便暗中出手,帮齐青玄遮掩了龙运。
考虑到先皇曾经的一些交代,他打算再等一下时机,才告知齐青玄他身世的事情。
目前齐青玄身边尚无势力拥护,身份不心暴露的话,将会遇到许多危险和麻烦。
回到了扬春城齐府,齐青玄一门心思,都扑在了那些书籍之上,尤其是那本社稷经。
不过他因为考虑到那位神秘先生离去前的提醒,并没有直接询问魏公公社稷经的特殊性。
只是隐隐告知对方,自己从中似感悟到了一些子的道理。
这个法,顿时令魏公公惊住了,然后也顾不上先皇的交代,直接询问了起来。
齐青玄便以社稷经的道理回应,同时调动体内的那缕社稷之气,煌煌光正的淳厚之气,似后土皇,在他身上涌动。
隐隐间让魏公公有种曾经面对先皇之感,他一时间潸然泪下,涕泗横流,激动不已,直言时机到了、时机到了……
另一边,姜澜带着宋幼薇回到帝都,也已然是晚上戌时了,华灯初上,欲仙坊那边无比热闹。
一艘艘画舫在半空中飘荡,被云雾所笼罩,似仙人游幸凡间,伴随着莺声燕语,令人遐想连篇。
江河上更是有灯笼响起,绚烂而辉煌,丝竹声悦耳,隐约间可听闻歌女的清唱,“何似在人间……”
扬春城距离帝都虽远,但姜澜身上破域符不少,他也并不心疼,别人至少数十日才能往返一趟,他只用了半时间。
在时间管理方面,是越发熟练。
宋幼薇舒舒服服地在他怀中睡了半,回到欲仙坊后,伤势也好了不少。
临水轩内,江河上泛起的粼粼波光,投映进来,似一地璀璨的碎银。
姜澜当着她的面,将自魏公公那边索要的金丝楠木盒打开。
其中放着一卷古朴的经卷,弥漫着一种佛性和禅意,有丝丝缕缕的五色神光交织,虚空当中似能听到僧饶禅唱,有点点晶莹的花瓣,飘洒而下,犹如实质。
“婆娑湿业心经,来自于东原州的佛教大宗,属于一种佛教秘卷,可炼阴化阳,采霞补虚……”姜澜缓缓开口道。
宋幼薇穿着白袜的修长双腿,交叠盘坐在他的对面,撑着下巴,目光在经卷上一扫而过。
“嗯?”
此刻听闻姜澜解释,不由得眨巴着眼睛,颇为不解地看向他。
“你修行血仙教的血遗圣书,常年以来,在经脉内积存了不少的血浊之气,每次血仙咒临近发作之时,血浊之气纠缠,会令你痛苦万分。”
“眼下我不能帮你化解血仙咒,倒有法子,替你解决体内血浊之气,日后也不会形成暗疾,影响你的道途。”
“这婆娑湿业心经,可炼化那些血浊之气……”姜澜随口道。
其实这婆娑湿业心经,是原剧情中,魏公公身死之后,主角林凡在其身上搜刮到的战利品。
后面被他赠予宋幼薇,帮其解决身体暗疾。
姜澜之前也是想到了此事,才会自魏公公身边,将其索要而来。
本来他是打算以后再给宋幼薇的。
但今气氛也已经到了,索性趁热打铁,一并给她。
“这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