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王满银和中年人并不认识。刚才匆匆一撇,他相信对方并没有记清楚自己的面容。
更何况,这里是黄原城,距离原西县还有近二百里地呢。就算对方能记得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不过,王满银并没有打算贪掉这些票证。并不是自己有多高尚,主要不缺。
想了想,他重新返回旧货市场等待。原本想早些坐车赶回去的,现在只能干瞪眼了。
一直守到中午,旧货市场的人群才渐渐稀疏起来。
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对方返回。
王满银看了下手表,时间还早,距离发车还有一个小时呢。他决定再等一会儿,如果实在等不到的话,自己只能先离开了。
以后有机会来黄原城,再去寻找对方。
正当他打算走人时,才见一个脸上血痕的中年人急冲冲出现。
对方进入市场匆匆看了一圈后,脸上浮现出失望懊丧的神色。
就像王满银猜测的那样,这人刚才情急之下扔出手绢,根本没看
清楚自己的模样。
这会儿自己就站在不远处,他已经认不出了。
王满银怕周围有便衣的工作人员暗中守着,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过去打招呼。
过了几分钟,中年人失望的掉头离开。
王满银又等待片刻,见没有人跟随,这才快步走上前去。
经过对方身旁时,他急速开口道:
中年人扭头,顿时激动起来,
王满银回答一句,继续在前面带路。
旧货市场不远处就是黄原河,来到一处河坡上,王满银直接把手绢包递给对方道:
对方粗略翻看一下,激动的抓着他的手道,
随即,他分出一半粮票递过来。
王满银笑着开口反问。
中年人主动开口介绍到。
看时间还早,他好奇地问:
对方逃的如此顺溜,肯定不是第一次倒腾票证,实在不应该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听完,王满银点破道。
他清楚记得,有人在马建平逃跑时,故意伸腿绊了一下。
马建平脸上也露出几分厉色。
王满银没打算挟恩图报,正事儿办完,当即打算掉头离开。
马建平赶忙起身拉住他,激动地说道:
再晚就错过班车,如果晚上不回家,兰花要担心了。
马建平拍着胸脯保证。
王满银点点头。他本来就打算找人问一下黄原城的情况,对让既然盛情相约,自己也不再拒绝。
等两人来到一处饭店,马建平点过菜后,又要了瓶酒。
菜上齐后,他当即倒满酒端起:
这的确是救命之恩,今天如果不是遇到王满银,马建平就不单单是划破脸的事儿。
要知道,倒腾粮票的严重程度,也是划分有等级的。一次倒腾一百多斤粮票的,属于数额巨大的那种。
一旦被抓到,不是进学习班能解决的事儿。
席间,马建平对于王满银的问话,知无不言。饭后,又带着他进入货运站找司机。
等王满银坐着货车返回原西县城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他没敢耽搁,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
经过石圪节公社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黑灯瞎火的,王满银也没带手电,万一骑车栽到东拉河里就不妙了。好在离家已经不远,他索性推着车子走。
远远地,就见自家窑洞亮着灯,似乎有个人影站在场畔上张望。
紧接着,大黄的叫声传来。
一个黑影急速窜到车子跟前,冲他一个劲儿欢叫着。
见男人平安回来,兰花终于松了口气:
到家,王满银就把从黄原市买来的狗头枣和鞋子拿出来。又告诉兰花,自己在县城黑市买了百来斤粮食。怕拿回来太扎眼,暂时放在一个认识朋友那里存着。
上次去县城时,兰花就知道丈夫认识不少朋友,所以也没有多想。
胡永州那里还等着工人呢,吃过饭后,王满银就匆匆朝村里赶去。
此刻,王连顺一家正端起碗吃饭。
看到他,对方很热情的迎进屋里:
王连顺家晚饭很简单,就熬一锅南瓜汤。这也是罐子村大多数人家的常态,能一天吃三顿饭,已经很不错了。
等过段时间没有农活,一天就要改成两顿饭。
知道王连顺惦记着建筑工的事儿,王满银没有绕圈子:
听到这消息,王连顺一刻也不愿意耽误。
他抱着碗三两口将南瓜汤喝个净光,而后就拉着王满银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