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延强王富贵等人到齐。
听完王连顺所讲的消息,众人同样很兴奋,纷纷开始盘算起人选。
没有外人,王满囤也不用喊口号啥的,直接做出决定。
前两天,赵干事已经带着一帮知青连通不少社员出河工,不到年前估计回不来。没了对方瞎掺乎,众人在村里做事情也方便许多。
王富贵有些担心的开口。
小工一天七毛五,大工一块……除掉队里管理费,看起来留给个人的并不多。但是不能忽略一点,队里还会给记满工的。
另外,工地一天管三顿饭呢。如果干到年前,一个劳力最少能给家里省下三五十斤粮食和二三十块钱。
如果会木工,落到手的就更多。
这可比队里年终决算分红强多了……很多劳力干一年,还欠着账呢。
所以王富贵的话不无道理,听到这消息,估计大家都想去。
受苦人不怕下力气,就怕吃不饱。
不过眼前田里的土豆红薯还没刨完,接下来还要打场、扣玉米啥的,也不能把所有劳力都派出去。
王连顺想了想,开口道。
其他人听了不断点头,这样做最公平了。
这大晚上,外边冷嗖嗖的,王满银没想继续陪着开会。
从支书家走出,他紧了紧棉袄,缩着脖子朝家里小跑去。
刚走没多远,突然见一个黑影急速窜到旁边柴草垛里。
王满银心里绷着根弦呢,当即一声低吼:
黑暗中,传来王树海家山娃的声音。
王满银才松了口气。
藏猫猴儿就是捉迷藏,也是碎娃们喜欢玩的经典游戏之一。
现在不比后世,没有电视电脑和各种玩具。
碎娃们只能因地制宜,从身边找东西自娱自乐。藏毛猴儿、抓石子、踢沙包、打陀螺……这些都是他们经常玩的。
实在找不到可玩的,在黄土地上撒泡尿,弄些泥巴摔泥碗,凑活着也能玩半天。
说起摔泥碗,王满银小时候也玩过,不过他们那里叫摔瓦屋。
玩法非常简单,就是把泥巴做成平底盆碗状,然后口朝下一摔,里边罩住的气体膨胀会把盆底冲爆。
对方根据炸开的洞口大小,要输掉相应的泥巴块。
有时候赢了一大团泥巴,能得意半天。
现在想想,觉得特别二。
吃过早饭,村里二十多号劳力便背着被子,悄然出现在村头土路边。
接着,刘向阳开着手扶拖拉机赶来。
因为要看管鱼塘,他并没有跟着其他知青出河工,而是一直待在村里。
车厢空间太小,没办法容纳二十多口人连带行礼,只能让一部分人坐在侧帮上,剩余人则站在里边。
为了安全起见,王满银特意从村里找来几根木棍绑成护栏,让大家在行驶过程中能有个依扶的地方。
至于他自己,和刘向阳共同坐在驾驶位上。
天太冷,手扶拖拉机又没有挡风玻璃,太费驾驶
员了,中途需要两人轮流开。
这么多人差不多有三四千斤重,王满银原本有些害怕手扶拖拉机马力不够。没想到启动后虽然有点拉黑烟,但跑起来完全没问题。
当然,速度慢点,上坡时需要下来一部分人推车。
差不多中午,他们终于赶到城里。.>
看到这么多劳力到来,胡永州自然非常高兴,急忙吩咐厨师中午多炒两盆菜。
说炒菜,其实就是用大锅煮。
中午吃的是羊肉炖萝卜,一人碗里最多能有两块肉,更多是菜汤上漂着点点羊油。
即使如此,也让罐子村的劳力们很兴奋。
对于胡永州能够弄来羊肉,王满银并不觉得奇怪。
现在猪肉统购统销,管理比较严格。羊肉就不同了,有些村子会趁着年前悄悄往外出售。
王满银本打算在工地上对付一口,下午早点赶回家。没想到胡永州把他和刘向阳拉到旁边一个小房间里。
红烧羊肉、猪肉炖粉条、大葱炒鸡蛋、还有一盘土豆丝。
看着桌上几道菜,刘向阳不由得口中生津。自己有日子没这么吃过了。
虽然知青们每月能有一斤肉票,但是平均下来,一天差不多三钱肉,勉强够打牙祭。
而且他们平时喜欢吃饺子,十个人一顿最少需要五斤肉。
两顿饺子,肉票彻底干没了。
刘向阳不知道罐子村老乡们怎么忍过来的,从他插队开始,就一直感觉胃里缺肉吃。
说句不夸张的话,这四盘菜,他一个人能吃个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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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落座后,胡永州也没有客气,直接拿起筷子道:
对此,王满银自然同意。他对酒没什么特殊爱好,不过男人嘛,出门在外难免要喝点,只要不过量就行。
酒过三巡。
胡永州又给两人倒满后,才开口道:
从上午看到这辆手扶拖拉机起,胡永州就动了心思。
自己承包建筑,太需要一辆手扶拖拉机了。他倒有关系的,只是农机不同于一般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卖给私人。
听到这里,刘向阳立刻动心。
不过他没有吭声,而是一切交给王满银做主。
按照最初王满银的计划,可以用手扶拖拉机从石科马煤矿拉煤贩卖,一车差不多能有二十块的利润。
后来发现自己想当然,这中间变数太大。拉一次两次煤还好说,时间长了肯定要出问题的。
正是存着顾忌,他一直没给村里提。
倒是胡永州这个租法,让王满银有些动心。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点头,而是问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被路上工作人员扣了,你能搞定不?」
胡永州拍着胸脯保证。
这话王满银倒相信,对方能在原西县包那么多活儿,而且一直没出事儿,肯定不单单依靠表哥高凤阁。
毕竟两年前,胡永州可是县城的风云人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