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正带着一副紫金老花镜,坐在龙椅上,歪着头认真看着南方各省府秋收奏疏的老朱,猛然抬头,紧紧盯向二虎。“你可看到了,是何祥瑞?”“臣有罪,臣听闻燕王殿下有奏疏与祥瑞献上,便急不可耐的跑来告诉陛下,臣失察!”二虎顿时一脸惶恐的跪在地上。老朱淡淡看了一眼这个跟了他几十年的二虎,自是知道二虎为何这般着急,缓缓摆了摆手。“行了,老四还不敢欺骗咱,既然派一个试千户来送祥瑞,便是祥瑞,你去将那朱亮带进来。”“是,陛下!”二虎应了一声,便连忙退了下去。老朱再次低头,开始批阅起桌案上的奏疏。过了半晌后,殿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二虎带着一个老将,走了进来。“启禀陛下,燕王府试千户朱亮已带来!”朱亮满脸激动的行礼,“末将燕王府试千户朱亮参见陛下,陛下圣安。”“起来吧。”有了蓝玉冯胜那些老将的带头,现在老朱对朱亮这种十分知礼的将领,颇有好感。“多谢陛下!”朱亮连忙起身。“咱听说燕王有奏章与祥瑞献上,你这千户要给咱献什么祥瑞?”朱亮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双手恭恭敬敬呈起来。“回禀陛下,此信件乃是燕王殿下所呈奏章!”由于长时间在朱亮怀中,信封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沾上一滩一滩的汗水,隐隐还有些酸臭味。不过,朱亮却是闻不见。老朱道:“呈上来!”“是,陛下!”一旁一个内侍,连忙下去接过信件,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即便有些迟疑的递给老朱。老朱眉头微皱,自从他当上皇帝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给他们这么递过信件。不过,早在之前,那些沾满血的信件,他也看过不少,只是缅怀一下,便直接看了起来。而下方,朱亮便在一旁二虎疑惑的目光下,小心翼翼的解下背后背着的布兜。然后,从中掏出掏出五根稻穗,就没有了……祥瑞就是稻穗?二虎直接瞪大眼睛,脸色还有些惊恐,燕王殿下怎么敢?而这位朱千户怎么敢?上方,老朱大声道:“来人,速速去将太子召来!”“是,陛下!”一个内侍应了一声,快步往外退去。“二虎,将那稻穗给咱呈上来。”听此,二虎直接打了个激灵,连忙接过朱亮递给他的稻穗,便小心翼翼的往上走去。同时,二虎眼中满是惊诧。在将稻穗放在手中后,他马上便感觉到了这五根稻穗的不同。这几日,也经常有各个省府官员,往宫内献稻穗。但是,能有这般长,这般重的稻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好,好啊……”“竟然可以种出这般好的稻穗,老四那混账东西,终于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而等到老朱接过稻穗后,便一根一根的看了起来,一边看着,还一边夸赞着。二虎心稳了。忽然,老朱再次说道:“二虎,速去将九江府、太平府献来的稻穗给咱取来!”“是,陛下!”二虎连忙退出去。很快,二虎便带着几个内侍,每个人都拎着一箩筐的稻穗,走进大殿。老朱则是在细细看着朱棣书写的那份奏章。又过了一会。太子朱标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从殿外走了进来。朱标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站立在一旁的朱亮,便向老朱见礼。“儿臣见过父皇!”“标儿快快免礼!”老朱直接拿起手中那封奏疏,还有那五根稻穗,便从上面走了下来。朱标则是有些茫然的看着老朱手中那封,貌似还散发着丝丝酸臭的信。“父皇,这是?”“老四派千户朱亮送来的信件,关乎天下万民的生计,标儿快看看!”老朱像是献宝一般,将那信件递到朱标手中,然后便将手中的那五根稻穗温柔的摆放在殿侧的桌子上。再摆了摆手,示意二虎将太平府、九江府献来的那些稻穗,都拿过去。接着,老朱挑选出最大个的来,与北平府的稻穗摆放在一起。二虎与一旁的几个内侍眼睛便直接瞪了起来。北平府送来的稻穗,足足比太平府、九江府那些盛产水稻的稻穗要长了两寸,而且谷粒也大许多。而另一旁。朱标在接过那封信件,看上一眼之后,便直接神情凝重,找了个椅子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越看,脸上神情越是惊喜。足足看了半晌,才缓缓放下手中信件,满脸激动的同时,又有些不敢置信的朝着老朱问道。“父皇,老四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不是朱标不信朱棣,而是能人工培育稻谷粮种,还可以将稻谷增产两成的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朱标甚至将他从小到大,看的成千上万本书都给认真回忆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一个先贤提及过此种方法。“标儿你自个过来看!”老朱并未回答,只是招了招手,示意朱标过来。朱标连忙快步走了过去。等到看清老朱面前案桌上那几堆稻穗后,朱标眼孔一缩,死死盯着最上面,那明显大了一圈的五根稻穗,激动极了,浑身发颤。那五根稻穗与另外几堆稻穗摆放在一块,就像是他朱标站在群臣中一般硕大,显眼至极。“父皇,这五根稻穗便是老四所说的那良稻?”“嗯!”老朱缓缓点头,不过眼睛却仍是没有离开一眼。朱标也盯着看了会,突然想起什么,连忙看向一旁那风尘仆仆的朱亮。“你便是送稻穗的朱亮?”“正是末将!”朱亮连忙应道。朱标满脸肃然的问道:“老四府上农场的那百亩良稻,你可见了?真是老四所言的那般,个头都是这般大?”朱亮道:“回禀太子殿下,农场的那百亩良稻,都是长的这般大!”“甚好!”朱标缓缓点头,“此次你护送稻穗有功,该赏!”说着,便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