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无奈一笑。“殿下,郭长史这是为您考虑!”“为我考虑?”朱棣有些疑惑。徐妙云道:“殿下,您只是一燕王,而郭长史的官职,已是我燕王府最高,他除了爱财,也别无他法!”“……”愣了半晌,朱棣轻轻叹息一声。“是咱委屈郭卿了!”徐妙云道:“殿下切莫这般想,郭长史并不是那般好权势之人。而且,在大明,也只有殿下可以这般信任郭长史,让郭长史任由发挥其腹中才能……”“不行,郭卿立此大功,咱得赏赐郭卿……”……翌日。郭安刚刚点完卯。朱棣便派人将郭安寻了过去。“不知殿下寻来微臣有何要事?”朱棣满脸真切道:“郭卿为我大明寻出可增产粮食的方法,功绩甚大,咱要重赏郭卿!”“啊?”郭安一愣,满脸惊诧的看向朱棣。他实在是不知,只是一个藩王的朱棣,哪来的自信,要重赏他这个长史。难不成,还要赏赐钱财?可是,朱棣也抠搜的……“微臣多谢殿下!”想着,郭安连忙朝着朱棣拱手道谢。“不过,那稻谷增产之事,一直是由郭秉雍、郭直四位族兄,还有农场一众老卒庄户们在劳累,微臣实则并未有任何功劳!”朱棣一脸坚定,“郭卿莫要谦逊,如若没有郭卿,郭秉雍、郭直四人怎会知晓,如何去培育良种水稻的方法,还能培育成功……此事,郭卿功不可没。那陶成道都能成为陶万户,郭卿如此大功,咱如何能委屈得了郭卿?”郭安惊诧的看向朱棣,“殿下还能给微臣封赏食邑?”朱棣瞪大眼睛。郭安讪讪一笑,问道:“殿下,微臣并无多大野心,也不愿有多大的权势,有殿下给微臣分的那些银两便已经心满意足了!”朱棣道:“郭卿,本王知你素来仁善,但有些人可不会因为你仁善,就不会去欺辱你!”郭安有些疑惑道:“微臣乃是燕王府长史,不知在北平府,还有何人敢欺辱微臣?”朱棣道:“都有人敢来欺负咱,还无人敢欺郭长史?”“嗯?”郭安神色一凝,惊怒道:“殿下,有人看上了与高丽通商?”“哼!”朱棣冷笑一声,“有些士绅大族眼馋与高丽通商之利,不仅在京师朝堂上蹿下跳,还撺掇那几位王兄派人前来,想要在咱那船队之中,给他们加入十多艘大船!”“十多艘大船,他们竟然要搭着咱燕王府船队,前往高丽自己通商?”郭安再次一惊。朱棣恨恨道:“一群利欲熏心之人,什么事都敢想,还想要想着去大量购买高丽婢!”郭安无语,那几位可真敢。“殿下,此事万万不敢答应他们。与高丽通商如此大的利润,南方那是士绅巨贾,甚至是京师一些人,都在日夜想找到殿下的把柄,夺走与高丽通商之权。要是殿下答应了那几位,恐怕殿下船队刚刚驶出大沽口,此事便会上奏到陛下面前!”朱棣一脸不屑,“郭卿放心,咱可不是那种利欲熏心之人。不过,他们敢对咱不安好心,就不要怪咱对他们不客气!”郭安微微点头,“殿下尽管施为,甚至可直接将此事公布出去,并公明正大的告知出去,燕王府不再与那包藏祸心的几家商贾有任何商意来往!”“善!”朱棣微微点头,看着郭安再次说道:“不过,那些商贾与士绅们不敢招惹本王,但郭卿却不得不防!”郭安一惊,“殿下,微臣只是一小小王府长史……”朱棣道:“但郭卿之贤名,恐早已进入大明所有士绅巨贾耳中。”郭安一脸郁闷。朱棣继续说道:“因此,咱准备请郭卿为炽儿之老师!”“世子老师?”郭安一惊,连连摇头。“殿下高看微臣了,微臣除了喜好研究一些工匠之物外,便无别的才能,怎能为世子老师?”“无妨!”朱棣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郭卿为炽儿老师,那些人便会对郭卿多上一丝忌惮!”郭安问道:“敢问殿下,之前那位罗贯中先生?”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怪异。“此事郭卿尽管放心,罗先生不会有丝毫介意!”“如此,微臣却之不恭!”郭安拱手应道。朱棣满脸喜色,“郭卿放心,明日咱就带炽儿前去拜师!”“全凭殿下做主!”这会,郭安就像是被人强行做媒了小姑娘。但是,他只有与燕王府有着越多的牵扯,别人才不好动他。而燕王朱棣这般亲自带着其嫡长子朱高炽向他拜师,那这老师便是有着师承的老师,绝不是王府的教授那种,只存着名分的老师!第二天。朱棣便带着朱高炽,还有束修,前往郭府拜师。除了郭府一众人之外,并无任何观礼之人。但是,朱棣带起长子向长史郭安拜师之事,在朱棣与朱高炽踏入郭府之时,便已经在朱棣暗中授意下,传了出去。郭府,正堂。拜师礼成后。朱高炽满脸乖巧的站在朱棣之旁,静静的看着朱棣与郭安聊天。不过,眼中对郭府的好奇,却是隐藏不住的。见此,郭安微微一笑,“世子殿下可是从未去往过别人家的宅院?”朱高炽脸色一正,连忙恭恭敬敬的朝着郭安行了一礼。“炽儿失礼,还请老师责罚!”郭安一怔,“咱责罚你作甚?”朱高炽道:“老师与父王谈话,弟子却走神,此乃不敬……”“好了,好了!”郭安连忙止住,“区区小事矣,世子殿下不必在意。世子殿下还年幼,正是好奇玩耍的年纪,如若对咱这宅院好奇,便出去随意看看吧!”朱高炽眼中满是惊诧。不过,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朱棣。朱棣淡声道,“此处乃是郭府,你老师让你去随意玩耍,你便随意玩耍去!”“多谢父王,多谢老师!”朱高炽一喜,朝着朱棣与郭安道谢一声,便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