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事务的贴子,殿中值班的韩绛,陈升之忙下去办理。
神宗随手拿起案上一卷文书,这是吕惠卿递上的奏章,吕惠卿虽已已经被贬陈州,仍孜孜不倦给皇帝上书,基本都是辩解自己冤枉,指责王安石复相故意打压自己,还提出一系列地方治理措施,显示他对朝廷的忠心,神宗打开看时有些厌烦,旁边王宪见神宗有些疲倦,忙递上茶水,道:“今儿忙一天了,皇上歇会儿吧。”
神宗突然脸色有些发青,茶碗往案上重重一放道:“这还让朕有消停的时候吗!”
王宪吓了一跳,赶忙跪下磕头,神宗蹬他一眼,拍桌子喝道:“去传王安石,让他即刻进宫!”
王宪惊吓不已,神宗皇帝本来修养非常好,身边伺候的少见他发脾气,最近却接连动怒,上次为了李逢的案子就发了脾气,今天怒气更甚,因此王宪虽然年纪不小,还是一溜小跑亲自去都事堂找王安石,都事堂在大圣殿旁边,离安泰殿有一个时辰的距离,进的门来,几位官员见这位大太监亲传圣旨,还跑得气喘吁吁,个个惊讶,王安石也是一样,忙随王宪前来,进得殿来,神宗皇帝已恢复平常神情,让殿中人包括王宪皆退出,拿出刚才吕惠卿的奏章道:“爱卿先看看吧。”
王安石打开看了片刻,不由手指发抖,奏章中吕惠卿告他欺君罔上,与御史中丞邓绾暗中勾结,祸乱朝纲,曾经何时他是自己最得意的门生,最重要的爱将,何以如此变脸!见王安石气愤不已,神宗拿出两份材料道:“爱卿看看这两份材料,为何惊人相似?”
王安石看时,一份是御史台邓绾呈递的揭发吕惠卿材料,一份是自己负责的中枢省呈递给大理寺调查吕惠卿的材料,两份材料中有些地方用词遣句一模一样,不由大惊。
神宗道:“朝廷的规矩王宰辅是知道的,御史台乃监察部门,宰相不可与御史暗中勾结,这两份材料如此相同,若非事先有串通,怎么可能?”
事关欺君之罪,王安石赶忙辩解道:“这份材料虽是我名义发出,但非我亲笔,皇上也能看出,定是有人做了手脚,不过此材料出自中枢省,我有失察之责,待微臣查明再来请罪。”
神宗皇帝脸色有些缓和,道:“有人做手脚也是可能的,相公自己查明吧。”
王安石刚松口气,神宗旋即脸色又变得更阴沉,拿出一卷公文道:“相公莫急,再看看这个。”
王安石接过,立即认出那是自己的笔迹,又看了一下,不由得脸色发灰,伏地叩首,神宗道:“王宰辅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