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启文顿了顿,抽抽嘴角道:「质量还挺好,这么摔都不坏。」
「谁让你看这个了?」江一鸣翻了个白眼。
「那让我看什么?」鲍启文纳闷,绕着钟走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你看这钟,有没有觉得长得有些奇怪?」江一鸣问。
鲍启文又看了一遍,只觉得这和普通的报时钟没几个差别。
他摇摇头。
钟晟开口:「这个钟的形状,明明做的是树屋模样,却没有屋顶,雕得方方正正,像个……」
他顿了顿,看向江一鸣。
鲍启文听见钟晟说的,顺着钟晟的思路再去打量,突然反应了过来,脱口而出,接下钟晟没有说完的半句话:「像个棺材?」
鲍启文说完,自己就下意识地打了个颤,「呸呸」两声,纳闷自己有这么稀奇古怪的念头。
江一鸣却是点了点头,说了声「是」。
鲍启文一愣,干笑两声:「……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可我不是随口一问、随口一应。」江一鸣看了眼鲍启文说道。
他蹲下身,微皱起眉头。
鲍启文:「……QAQ」
「这个报时钟,竟然有一正一反两道门?」江一鸣发现钟居然是双面的,一面看起来是活门,另一面的两扇小木门上,却刻着符咒似的纹路,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锁在里头,不让它出来似的。
鲍启文听见江一鸣说的,蹲下来也跟着看,果真如此,顿时觉得更玄乎了,胳膊上的寒毛都立起来了,他搓搓胳膊,咽了口口水。
江一鸣还在研究门上刻的纹路,厅里就来了几个服务生,要把这些东西清理掉,免得这个钟再绊到没注意的人。
江一鸣闻言,摆摆手,便让人把钟抬走。
「你不是还在研究么?怎么让他们拿走了?」鲍启文问。
「上面刻的纹路是我所学之外的东西,就算让我再研究一会儿,我也研究不出什么新东西来,不如让他们拿掉算了。」江一鸣说道。
「还有江小少爷不认识的东西?稀奇啊。」鲍启文说道。
江一鸣轻啧一声,正想反将回去,却是听见门外陡然响起人的尖叫!
「布谷」、「布谷」、「布谷」
………
尖叫声里,还有清脆的报时响声混在其中,哪怕这钟已经被几个服务生搬到了走廊外,宴会厅里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江一鸣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整了,看来哪怕从墙上砸下来,也没把那枚钟的报时功能摔坏。
所有人都纷纷跑到走廊里去,这一次江一鸣他们离得最近,抵达得最早。
江一鸣猛地停住脚步,站在距离那枚报时钟还有三四米的地方,身边传来鲍启文的一声倒吸。
只见那两扇小门敞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小孩圆脸被推出「树屋」,「布谷」、「布谷」的声音正是从那个小孩嘴里发出来的。
小孩的圆脸灰白髮紫,看起来像是个死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乍一看,却是瘆人得头皮发麻,尤其那张娃娃脸上,小孩闭着眼睛,嘴巴却是咧开笑的,嘴里不停地发出声响,在树屋里头一进一出地边发声,边报时。
第154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五十四天
装神弄鬼第一百五十四天·
眼前这一幕,着实让人精神一凛。
好端端的一个报时钟里, 明明该是布谷鸟似的报时器, 却移花接木似的变成了一个死婴模样的圆脸。
难怪有人尖叫成那样, 恨不得把宴会大厅的屋顶都掀起来。
鲍启文同情地看了眼负责搬运的两个服务生,各个都被吓得不见一点血色。
他们几个赶过去的时候,尖叫的那个闭着眼睛死命地叫,声音不带断的, 不管鲍启文怎么喊他, 都像是没听见似的, 直到憋得没了气,也就索性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江一鸣探探那人的脉象,说了一句「无大碍」, 便凑近了那隻报时钟, 仔仔细细地研究起来。
饶是他, 都觉得这隻报时钟怪异极了。
「这张小孩的圆脸, 是从那两扇雕了符文的小门里弹出来的。」钟晟说道。
因为江一鸣先前提过,钟晟的观察重点自然而然地放在了这上面。
江一鸣点头, 说道:「先前我以为那上面雕的符文,是防止里头的东西出来, 但现在看看好像又不是这样。」
他观察着上头刻的符文纹路, 没有丝毫断裂或者被破坏的痕迹:「符文没有异样,也就是说它的效力还在。」
鲍启文站得远远的,他一看那枚脑袋就发憷, 现在听见江一鸣这么说,勉强用回来了三分的理智思考,他有些纳闷:「可门里头除了那个怪脑袋以外,没别的东西了,那颗脑袋依旧能出来……」
鲍启文顿了顿,立马反应过来:「是不是代表,这个符文并不是用作防止里头的东西出来,而是另有用处?说不定是防止外头的东西进去。」
江一鸣眯眯眼,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说道:「这个符文有些意思,不过能看得懂这样偏门符文的人不好找,有些麻烦。」
「这个……这个到底是真的脑袋还是假的道具脑袋?怎么做得像真的一样,太瘆人了……」旁边有别的围观而来的宾客,小声念叨。
「是啊是啊,明知道这个只是一个报时钟里的怪诞设计,可冷不丁看到,心里也是发毛。」那人的念叨立马引起了旁边其他人的附和,胆子小一点的女宾都不敢直接打量,躲在人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