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启文见江一鸣有钟晟守在边上, 便放了心,索性专心应付眼前走了一个又来一个的媒体人。

「鲍老师真是辛苦。」江一鸣站在角落里,悠悠地说道,随手拿走边上服务生托来的一杯香槟,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口嘬着,百无聊赖。

他嘴上那么说着, 却是一点也没有要解围体恤的动作。

他注意到钟晟投来一个微挑眉的视线,小少爷勾起嘴角狡黠地笑:「不过看他的样子也是乐在其中。」

鲍启文的确不讨厌这样的应酬,他也喜欢和人你来我往,看这些人一个个自觉聪明,却掉进他的节奏里浑然不知。

「你今天来这儿做什么?」江一鸣抿了口酒,忽然问道。

「钟家的光线影业,多少也算是这个行业里叫得上名字的一份,我受邀过来走个场子而已。」钟晟说道。

他刚说完,面前就走来了一个人,端着酒杯站在钟晟眼前,有些惊喜:「光线的钟总也来了?往年都见不着您啊,真是稀客。」

江一鸣在边上听见,眉头微扬,往年都见不着的稀客,今年忽然接受了邀请过来走个场子?

江小少爷笑眯眯地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钟晟,焦糖色的漂亮眼睛里全是瞭然于胸的揶揄。

今年的颁奖晚宴和往年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去了。

——今年的颁奖晚宴,有他在啊。

江小少爷自得地想着,这个问题他都不消去问,就知道答案。

钟晟无奈,被江一鸣这么盯着,他能没感觉就怪了。

不过既然被人戳破了,钟晟也没露出什么表情来,他淡淡看着那个多话的人,举了举酒杯示意,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那人识趣地跟着抿了口酒水,便找了个託词离开。

钟家的当家人从来不喜欢应酬,更少与人在宴会上交谈,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没人会故意给自己找难堪,去试探那位当家人到底有多不喜欢应酬。

等这个角落又只剩下钟晟和江一鸣两人的时候,江一鸣开口:「受邀过来走个场子?」

钟晟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邀请函,在江小少爷眼前晃了两下,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江一鸣「嗤」地笑了一声:「谁要看你这个东西。」

他随手拍开,眯眯眼,往前凑近一步,盯着钟晟看,说道:「看来今年的颁奖晚宴,有格外吸引你的存在。」

给你一个机会立马坦白,说点好听的——小少爷在心里想着——说不定夸得好听,小爷一高兴,便恢復你名正言顺未婚夫的头衔。

钟晟闻言,微一顿,旋即便是听明白了江一鸣的言下之意。

他们两个人早就不存在什么试探不试探的了,本就是两个聪明人,什么心意都早就心照不宣了,顶多就是差捅破一张窗户纸的距离。

只不过一个骄傲彆扭,一个偏爱温水煮青蛙。

现在骄傲彆扭的那个都明示到这个份上了,再温吞煮青蛙的话,怕是要被暴躁起来的青蛙一蹬腿,踹翻那口锅,浇人一身。

钟晟笑起来,说道:「的确,毕竟今年的颁奖晚宴,有你……」

他话没说完,就听见宴会大厅的另一端,传出一声轰隆巨响,旋即就听见有人惊叫出声:「有人被压在下面了!快来人!」

江一鸣眉头一拧,头一次暴躁得想骂脏话。

鲍启文和江一鸣、钟晟两人碰头后,跟在人群最后面慢慢跟过去。

就见一个巨大的报时布谷钟掉了下来,这钟原本是挂在大厅壁炉正上方的,现在天气热,壁炉没开着,宾客就站在壁炉前閒聊,谁都没想到头顶的钟会毫无预警地掉下来,

那隻钟足有七八十公分长,一米多高,做成森林树屋的模样,每到整点的时候,树屋的两扇门都会自动打开,一隻布谷鸟,从里头弹出来,「布谷」、「布谷」地报时。

江一鸣过去的时候,被钟砸中的人已经被拖出来了,那个人倒是运气好,没有被实打实地砸中,只是额头磕了碰了点,有些晕乎见血。

鲍启文见这只是虚惊一场,他鬆了口气,转头对江一鸣说道:「我还当又出了什么事情是你得插手管的,幸好没那么玄乎倒霉。」

「不过这个宴会出了这么一出事儿,也没什么人有兴致继续谈下去了,算了,我们走吧。」鲍启文嘆口气,他最想建立起关係的导演没碰着,就出了这么一个意外,真是没缘分。

他说着,正要走,却发现江一鸣没有要动身的意思,反而是逆着人群往更里头挤。

因为被压的人已经被拖出来、安置到旁边包扎伤口去了,围在这枚砸下来的布谷钟周围的人,这会儿全散了。

现在也就只有江一鸣还往里头走,鲍启文眼皮跳了跳,找到钟晟两人对视了一眼,虽没看懂江一鸣的打算,但两人毫不犹豫地紧跟着江一鸣逆流往里走。

「你看到什么了?」鲍启文问。

「还没看到什么。」江一鸣说道。

鲍启文疑惑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

鲍老师有自知之明,知道哪怕他问了、江一鸣答了,说不定他还是一头雾水。

三个人走到那隻砸下来的布谷钟前,布谷钟的两扇树屋木门紧闭着,哪怕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把那两扇门摔开。

「看出什么来了么?」江一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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