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捏造栽赃,你们A级雄虫使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确实屡试不爽……但雌虫也有雌虫的手段,特别是我们这种粗鄙的军雌。」
宁白忽然出手,借着埃尔文靠近他身体的机会,扼住了埃尔文的咽喉。
埃尔文已经算是身材高大的雄虫,但宁白还是比他更高一些,此时狠决的动作完全掩藏在宁白身体的阴影中,无论驻地门口的卫兵,还是路过的其他虫族,根本看不出来。
埃尔文一下子慌了,他的脸憋得通红,只能从嗓子眼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
「宁白你,你,放开我!你对雄虫不敬,我,我要去,告你!骚扰!」
宁白笑了:「骚扰?埃尔文先生,你搞清楚,我是要你的命。」
妖冶的笑容如艷丽的花朵,在宁白脸上徐徐绽放:「埃尔文,我说我杀过A级雄虫,你信吗?」
「……」埃尔文瞳孔瞬间缩小,昂贵的限量款饮料失手掉落,甜腻的糖浆洒了一地。
「杀一隻雄虫太简单了,比在战场杀敌简单多了。想试试吗?」
埃尔文竭力遏制住身体的颤抖,理智稍稍归位:「不,不……你不敢,你怎么敢,而且这是第二集 团军门口。宁白,放开我。」
「这里确实不太方便……」宁白稍微放鬆了力道,笑笑,「可也不是一定不可以。」
他重新用力,瞬间把埃尔文拎了起来,另一隻手摸出了枪。
「看……今天是生物防御训练的日子,那边有我们从各个星球运回来的异兽。这种训练挺危险的,有时候异兽受惊,我们就会当场将它们击毙。」宁白拎着埃尔文走了几步,「尊敬的埃尔文先生,您想离近一点参观吗?」
埃尔文开始剧烈地挣扎,但是他毕竟是雄虫,力量跟宁白不能比,完全摆脱不了宁白的控制。
宁白无所谓地看着埃尔文英俊的脸,朝他凌乱的额发吹了一口气。
「就算今天风和日丽,异兽们的心情很好,我劝您以后也不要自己出门。雷射枪容易走火,最贵的飞船也挡不住一次高频连发。」
埃尔文哭出来:「……中将,我,我都听你的,你放开我行不行。」
「行。」
宁白鬆开手,埃尔文立刻跌落在地上,挺括的衣服上沾满了混着泥土的饮料。
「一周之内解除婚约,今天的事,包括你和伊洛的事,不许告诉米卡斯。别有任何侥倖心理,我了解你的一切行踪,包括你刚才在甜品店买饮料的时候,跟店员眉来眼去说了些什么。」
最后,宁白对埃尔文笑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先生,您知道的,我只是区区雌奴而已,为兄弟报仇而死,对于我而言,恐怕是一种解脱。至于您,您的性命比黄金还要珍贵,荣华富贵您还没有尽数享受,如果就这样死去,那是多么可惜啊,对吗?」
……
宁白返回办公室的时候,正好是下午茶时间。
虽然埃尔文那边已经基本解决,但还有一件事压在他的心头。
他无心喝茶,洗干净站上了黏腻糖浆的双手,立刻拨通了闻卓的通讯。
「伊洛的案子,听说法院在对全体雄虫做生物信息比对,想要找出虫崽的雄父,你知道进展吗?」
「你问我进展?」闻卓诧异,「军队里90%以上都是雌虫,法院怎么会把这种工作交给我们。我不知道有什么进展。」
「那你有没有可靠的关係,我想……」
「宁白,我劝你别在这件事上掺和。」闻卓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对伊洛有感情,但是这件事关注度太高了,你根本救不了他。你花大价钱为他请律师的事已经被媒体曝光出去,幸亏你之前的名声好,公众才能体谅你对战友的感情,但如果你想干预司法,恐怕……」
「律师已经跟我谈过,让我做最坏的打算。死刑,或者流放,没有第三种可能性了。但我不能把虫崽交给那个混蛋,这是伊洛唯一的心愿。」
「宁白,你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想知道。听我一句劝,放弃吧,就算你当上了中将,这些事,你还是改变不了。」
「……是,我改变不了。」宁白站在种满了红色蝴蝶兰的窗口,喃喃低语,「我救不了伊洛,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不等闻卓再说什么,他挂断了通讯。
宁白坐在寂寥的办公室里,望着墙上不断变化的星图实况,坐了整个下午。
快下班的时候,他打起精神,又拨出了几通电话,但依旧是无果而终。
夜幕降临,第二集 团军的练兵场上亮起了耀眼的照明灯,楚安发来消息问宁白什么时候回家,宁白迟疑一瞬,恰在这时,通讯器忽然弹出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加密号码。
宁白接通,一阵电流音刺得他耳朵发麻。
他心生怀疑,静静等着对方先开口,许久,一个喑哑的、迟缓的声音传来。
「想要那个S级雄子吗?我可以帮你匹配到楚安名下……宁白,我是安达丰。」
安……
元帅的雄主?
宁白大惊,立刻关紧办公室的门,然后藏进自己的休息室里。
「先生,您……」
安达丰打断了他:「我时间有限,宁白,长话短说。我知道那是埃尔文家的虫崽,你想匹配给谁,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宁白眯起眼睛,小心地问:「是季山元帅的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