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来了两串糖人,可等来的,却是母亲逐渐冰凉的身体。
林述在一段感情中的不安感太强了。强到有时候,他连自己都没法相信。
所以只能藉助工具。
她想到自己当初对他的厌烦。
那句带着侮辱与厌恶的「变态」。
眼泪流得更凶了。
乔西宁红着眼,抽抽噎噎的:「林述,你现在真的不难过吗?」
「嗯。」他应声。
乔西宁咬牙,「你骗人!」
她只是听着,就深感窒息,何况林述这个经历者。
「你别哭。」
他嘆了一口气,声音很低,又温柔。
「我现在抱不到你。」
「别哭。」
作者有话要说:这张大家随便评论下吧,我待会去搞个抽奖玩玩!!! !
第45章 我揽星河
听到他这样说, 乔西宁的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
他总是这样。
情绪从不外漏,独自咽下所有的苦涩与痛苦。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
「什么?」
「……我就僱人去揍他一顿了, 」乔西宁愤愤不平,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场, 「伤口不落在自己身上,他都不知道痛。」
乔西宁觉得自己亏了。
律师函太轻飘飘了, 应该先把人拖到无人的角落里,将他用在林述身上的手段与伤害,悉数地还给他。
让他体会体会, 这些年林述受过的苦。
最好,还要将他的嘴脸彻底曝光,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清吃软饭家暴男的行径, 让他即使站在阳光下, 也只能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存在。
由内而外的, 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林述轻笑:「我打过他了。」
单方面的殴打停止在他十二岁那年。
林述在学校,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自己的身体。六点从家里出发, 绕着小城的外围负重跑圈, 雷打不动。
几个月下来, 身体拔高,开始能够正面反抗和压制醉醺醺的林清。
如果不是那次气温骤降,夜跑着凉导致生病住院, 没有待在母亲身边。
林清也不会肆无忌惮地家暴林瑜,最终导致林瑜的跳楼自杀。
最开始那几年,林述一直将母亲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从不肯放过自己。
可如今,再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 却也已然平静。
时间永远是治癒一切的最好良药。
「那怎么能一样!」乔西宁拍了下桌子,站起来绕着房间走动,「你自己和我为你是不一样的!你知不知道!」
室内开了暖气,温度适宜。
乔西宁脱了一件薄外套还不够,甚至想去洗把冷水脸冷静冷静。
心里像是梗着一团火,迫切地想要燃烧些什么。
「嗯。」林述好脾气地应着。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不动声色的轻哄。
乔西宁突然一阵眼酸。
是有多习以为常,如今提起才会这样平淡,这样不在意。
「反正,」乔西宁咬唇,瞪大自己的眼睛,「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她一顿,认真又嚣张:「以后谁再敢欺负我男朋友,说我男朋友一句坏话,我真的弄死他。」
那头传来林述低低的笑声。
像羽毛挠过耳尖,泛起细密的痒意。
「我认真的。」
乔西宁的脸颊发红,跺跺脚朝他重复:「你别笑,我说认真的。」
「好,」他应声,低声保证,「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乔西宁哼了一声,得意洋洋的:「才没人敢欺负我呢。」
乔川是个极其护短的人,一碰上乔西宁的事情,那完全是霸道不讲理的性格——
我女儿说的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乔西宁呢,又恰好继承了他的秉性,是个「我不舒服你也别想舒服」完全吃不得亏的性子。
高调的行事风格,加上身世的靠山,历来都是她欺负别人,还真没有别人敢欺负她。
「谁要是敢怎么我,我爸我哥都不会放过他的,」乔西宁一顿,罕见的害羞, 「你也不会的。」
没听到林述的回答,乔西宁抓了一把自己的头髮,红着脸囔囔:「林述,你说对不对?」
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传来。
发沉又沙哑的:「嗯。」
过往的伤害落在自己的身上,林述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像个天生的怪物,把苦难和伤害悉数咽下,没有痛感,也不曾有过喜怒哀乐。
可只是一想到,承受那一切的人换成了乔西宁。
他就狂躁得恨不得杀人。
突然的安静。
乔西宁出声:「林述?」
「什么?」
「述哥,导演找你……」有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乔西宁抿了抿唇,在心里惊呼了一声好险。
刚刚,她差点,就打算告诉他——她打算过去找他。
幸好幸好。
林述似乎是应了一声,问她:「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乔西宁说,「既然方竟找你了,你赶紧去吧,我挂了。」
「好。」
怕他猜到些什么,乔西宁忙不迭又补充:「等你晚上下戏了我们再打电话!」
挂断电话。
乔西宁将手机扔在桌上,随手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塞进了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