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你, 自是不一样了。」云瑾笑容满满,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我妻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纳兰清揽过她的腰, 伸头便要去吻她。云瑾却躲开来,轻捏她的下颚,「边上有人呢。」
「怕什么,我纳兰清天不怕地不怕。」纳兰清坏笑地望着她, 话锋一转,「就怕云瑾不要我。」
本是玩笑之言,却叫云瑾褪去了笑意,感伤起来。
纳兰清以为自己有所言失,忙解释道,「我开玩笑的,瑾儿。」
「我知道,我们之间总是我顾念太多,牵绊太多,不能像你那般洒脱,做到毫无保留,无所畏惧。」
「你是太后嘛,你没承袭高位时,还是一代贤妃呢,你知不知道,当时我也挣扎了许久,你有夫君有儿子,门庭礼制一定会让你裹足不前。我思忖了许久,也观摩了几年,见这局势安定,贤王失踪已成事实,才会趁着宫考去你身边。」纳兰清这些年未雨绸缪,所有的关注点都在云瑾身上,哪怕天下大战时,她也算尽一切,为日后做足准备。
云瑾微微一笑,倾城之颜,令纳兰清着迷。
「有时候我在想,若早日遇见你会怎样?可早些时候,更多阻碍。你我之间或许不早不晚,时机正好吧。」
「何时都不晚,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你。」
云瑾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更紧了。
天色渐晚,两人十指相扣向马车走去。
元熙和马夫一直等候左右,不知何时旁边又多了一女子。那人面容熟悉,一头干练的飞天髮髻,着一身浅黄的长衫,长靴深埋雪中,腰间别着一把精緻的匕首。
「离月?」云瑾一眼便认出了她,此人正是先女皇秦君岚身边的贴身女官,与她一同隐退后便一直留在神农谷,三年来,从未见她现身过。
今天,她竟然出现在了平望。
「参见太后。」
「快起来。」云瑾望着她,有种见到故人的亲切,「一别三年,离月你是一点变化没有。」
离月羞涩地笑了笑,看了纳兰清一眼,微微屈礼,「见过纳兰家主。」
「不必多礼。」纳兰清见这离月眉清目秀,双目如炬,甚是好看。
只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值得深思。
「你为何会来此?可是出了事情?」云瑾直接问明来意,这齣动离月亲自前来的,该不会是小事才是。
她隐隐担忧起来。
「并无大事,这不逢年下嘛,又听说贤王喜归,主子特让我来请太后您回去聚首,柳姑姑和成王妃也已回京,枇杷林今年好生热闹呢。」离月语气平平,神情几乎是没什么变化,没有任何破绽。
可纳兰清怎么会相信,事情如此简单呢。但她没有点破,只是扬手,「既如此,先回纳兰府再说。」
「嗯,回府再议吧。」云瑾褪去笑容,依依不舍间也在怀疑离月所言。
「驾!」一声长鞭甩起,马车向前奔去,离月骑马随行左右。
一路上,云瑾都心事重重,颠簸的马车,也未能拉回她的注意力。纳兰清陪她坐在马车里,望着她一言不发。
宫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还是寻儿和颜儿出事了?云瑾这心头总有点慌,不自觉便弯起眉梢。
纳兰清探出手,抚在她眉心,轻轻一揉,「瑾儿,好端端蹙眉作甚?」
「没事。」云瑾露出笑意,望着纳兰清轻轻嘆口气,「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如梦一般,时常觉得漫长时而又觉得短暂。」
「哦~~原来有人舍不得为妻呢。」纳兰清往前挪了挪,双臂抱住她,靠在云瑾肩头,「趁你未走前,还是让我多抱会,免得日后只能睹物思人。」
云瑾笑着揉了揉她脸,歪着头靠向她,心里觉得踏实了许多。
定是有事情发生了,才会让离月亲自走这一趟,纳兰清心念。只是这离月当着她面缄口不提,可见这件事不能外传。
何事不能外传呢?定然不是秦君岚出什么事,如果是她,总不会让离月前来求助云瑾,也不是她行事风格,何况她隐世避居,又有柳千寻在身边,不会有什么事情。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也许是小皇帝的事。事关天下,皇室,又一定要云瑾出面的,也只能是他了。
但纳兰清还是想不出,如今这朝廷还能出什么事呢?
两人各怀心事,马车刚至纳兰府,离月便被单独叫进了堂内。
纳兰清望着云瑾神色匆匆样子,便知道分离在即了。她深深嘆口气,望着满园景致,怅然若失。
堂内,云瑾一脸严肃望着离月,「究竟出了何事?颜儿竟会让你亲自前来。」
离月自知瞒不过云瑾,只能如实招来,「回太后,皇上生病了,朝上无人,只能儘快请您回去。」
「病了?他怎会病了?生了何病?」云瑾顿时紧张起来,离宫时还活蹦乱跳的孩子,怎么忽然就病了呢。
离月犹豫片刻,有些难以启齿。
「说!」云瑾见她彷徨,更加紧张。
「皇上得的是...」离月咬咬牙,终于吐出,「天花。」
云瑾怔住,薄唇微颤,「天...天花??」
她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坐在椅子。她难以置信地摇头,皇上怎么会得天花呢?她扶额,担心焦灼心疼充斥着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