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十二万八,吧檯有明码标价。另外菜品和饮品共计一千两百八,抹零两百八,实收十二万九千块。」侍应生耐心地报价。
安然淡定地从包里拿出卡,交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侍应生又走回来,说:「女士,您卡里余额不足。」
安然一听就怔住了,「不可能啊!」
侍应生拿着移动POSS机,让她现场自己查询,结果发现卡里只有八万多块钱了。
安然这才恍然大悟:「噢,我记起来了!前段时间那人忽悠我买别墅,我就把钱都砸天鹅畔那幢房子里了……」
另外她顺便记起自己还给聂苍昊打了张二点七亿的借条,付完十个亿的房款之后,她卡里余额已不足十万。
从那之后她都再没刷过卡(根本没有她自己花钱买单的机会),她竟然把卡里已经快没钱的事情给忘了!
侍应生顿时警惕起来,生怕跑了这个大单,他一年的薪水都不够赔。
「女士,请问需要帮您报警吗?」侍应生连忙提议道。
「报什么警啊!」盛曼茹阻止道,「我们又没说不给钱,这不是……正在慢慢凑嘛!」
两人把包里所有的卡都翻出来,手机微信余额也凑了一遍,终于完成了付款。
这么一番闹腾动静不小,早就引来了店里众食客的嘱目。两个女子也要自尊的,买单之后赶紧落荒而逃。
祸不单行,逃出餐厅之后安然「哎哟」一声低喊。
「怎么,崴到脚了?」盛曼茹关心地问道。
安然脸色有些难看,「忘记打包了!」
明天的早餐啊!她现在已身无文分!
盛曼茹想了想,果断从自己包里抽出一张卡,慷慨地塞到安然手里。
安然有点儿不好意思:「还有不到一个月股息红利就到帐了,还你钱的时候还请你吃大餐……」
「你快省省吧!」盛曼茹告诉她。「这是信用卡,里面有十万额度,可千万不能再买十多万的红酒喝了。等你红利到帐,把这卡贷还上就行了。」
安然揣进了自己的包里,小声地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我们俩还说这些客气话。」
盛曼茹拉着安然走了几步,见她还是不开心,就去旁边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
安然接过一杯,见是自己喜欢的芋泥口味,就道了声谢。
「还是这十八块钱一杯的奶茶喝起来比较踏实。」盛曼茹想到两人喝掉的那瓶红酒,就不禁默默换算一口红酒能买多少杯芋泥啵啵奶茶。
安然不禁看向自己还未痊癒的左手指,小声地说:「等我手指完全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弹奏乐器。」
「我听说聂少专门为你找了退休的骨科专家做康復矫治,那专家很厉害的,能让断腿的舞蹈家重返舞台,治你的手指肯定不在话下。」盛曼茹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安慰她。
安然好半天不出声。
「怎么了?」盛曼茹问道。
安然这才一脸凝重:「明天又到了去医院做康復矫治的日期……我都不太清楚要去找谁,也不清楚一次需要多少费用。」
盛曼茹怔了怔,脱口而出:「不会吧,你老公真不管你了。」
「我不用他管。」安然这话不是赌气,很认真地道:「这些事情总得自己学会处理,难不成我要靠他一辈子。」
盛曼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他移情别恋了?」
都说男人在女人的孕期容易出轨,还没听说新婚蜜月就变心了!
「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关係。」安然说完,又帮聂苍昊辩解了一句。「有一说一,他不是那种滥情的男人。」
盛曼茹眼珠子转了转,轻咬着吸管,吃吃地笑:「噢,懂了懂了。」
安然被她眼神看得有些懊悔,就故作很凶的样子:「你懂什么了!明白二大爷!」
「不说了,再说下去某个惯性护夫的小女人要急了。」盛曼茹赶紧作投降状,又接着转移话题:「你自己住那里行不行啊?实在不行别硬撑,你跟我一起去霍……」
「打住!」安然听到「霍」字就过敏,赶紧拒绝。「我宁愿露宿街头也不去霍言那里借宿。」
说到这里,她又加了一句:「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惨!那家乐器行在我的名下,我可以把它租出去,又有租金入帐,还有人陪我作伴。」
「不好吧!」盛曼茹很有经验地告诉她:「租客五花八门,什么样的奇葩都有,你别为了那点租金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烦。你先用信用卡,只要别再买红酒,我估计撑一个月没问题。」
安然沉默了一会儿,说:「店里的乐器閒置很多,可以卖几件。你帮我问问,有没有想要的!」
盛曼茹惊讶地看着她。
安然无奈:「明天我去买早餐,总不好也带着信用卡吧!」
盛曼茹作无语凝噎状。「真被你打败了!好吧,再给你一千早餐钱。只有这么多了,安老师暂时委屈点吧。」
她用手机转给安然一千块钱。
安然收了,又问她:「开画展需要投入很多钱吗?」
盛曼茹点头,道:「前期肯定需要投入,霍言已经帮我争取到最大限度的福利。但也不能一直让他贴补我,像我这么年轻美貌才华横溢的女画家,哪能一直靠男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