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后来聂苍昊回到她的身边,却一直对她很冷淡。这里面固然有他恨她监护不周,害得年幼的他遗失。而且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回来之后,她对他的种种冷漠和坐视不理。
母子俩的关係一直很僵冷,直到安然住进了半山别墅。
那段时光,此时回想起来还是令刘美君回味不止。「什么时候,苍昊和安然再回来住就好了,我对他们好一点儿,说不定苍昊就原谅我了!」
关于聂苍昊走失的真相,这些年来无人提起过,但是那难以癒合的疮疤一直溃烂。直到陆义昌的出现,触动了她深深掩藏的疮疤,顿时流脓又流血。
「太太,以后别再跟陆义昌见面了。」闻洪见刘美君有悔过之意,趁机劝道。
刘美君默默地流泪,许久才道:「他来帝都只为了见我最后一面……」
「你们已经见面了,就别再见了!」闻洪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有用,她不会相信陆义昌这趟帝都之行根本不是全部为了她。
如果陆义昌真对刘美君这么痴情,怎么会这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而且身边一直新欢不断。
这些话闻洪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刘美君听不进去,也不愿意听。
「可是少爷派人暗中盯着你啊!」闻洪只能拿出利害关係来掣制刘美君。「如果你再跟陆义昌见面……少爷可能会让人杀了他!」
刘美君浑身一颤,终于还是妥协了。「罢了!此生就当我亏欠他了!见了也是徒增伤心而已,你帮我给他送个信吧,就说……以后不见了!」
聂苍昊去公司开了一个会议,又处理了一些生意方面的业务,然后就独自驱车去了萃华满唐珠宝公司。
这家珠宝公司被他盘下来之后就一直处在一种半停业的状态,他也不以为忤,一直放养着。
除了珠宝车间偶尔加工一些老客户的订单之外,其余的生意贸易几乎全线停止。
聂苍昊已是轻车熟路,先打电话给张经理,让准备所需的材料。等他赶到车间后,正在加工一条手炼的冯师傅指了指旁边的材料盒子,示意他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他道了声谢,就脱掉外套,解开袖扣,开始忙碌起来。
儘管他记得自己发誓再不给安然打任何首饰了!但是后来他又给她打了个银镯刀!
所以他就自动把誓言改成了再也不给她打戒指!
现在他一边给她打钻戒,一边在烦恼,这次要怎么改一下誓言比较合适呢?
还没等他想出一个完美的理由为自己开脱,龙峻的电话打过来了。
聂苍昊为了干活方便早就准备了蓝牙耳机,一边忙碌着,一边用耳机接通了电话。「有话快说,我正忙着!」
大概是听出他语气有些不耐烦,龙峻不敢卖关子,立刻禀报导:「卓佳萱回来了!她一直闹着要见你,还玩自残,扬言见不到你就自杀……聂少要不要见她一面?」
第254章 要个名分
聂苍昊正在忙碌的修长大手停下来,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语气冰冷地道:「怎么处置她我不是吩咐过,还用多问!」
「可是卓佳萱一直用刀割自己的手腕,她说如果你不见她,就要让自己身上的血都流干净。」龙峻如实禀报导。「我怕她真出了什么事情,你会后悔。」
「我后悔什么!」聂苍昊的语气很冷漠。「她自己作死,就让她去死!」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对方似乎在琢磨他话里的意思。最后龙峻表示明白了:「这就把她撵出帝都!」
聂苍昊曾经下过命令,只要卓佳萱返回帝都就把她撵走,坚决不允许她在本地停留。
「等等。」在龙峻挂电话之前,聂苍昊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先送她去医院包扎伤口!还有……让她选座合适的城市,我可以送她一套房子用以蔽身,但是只有居住权没有转卖权。另外再给她……给她十万块做零花钱吧!」
他吸取以往经验教训,不能给卓佳萱太多的钱,或者可以用来变现的房产之类的东西——以免她再拿着钱买凶杀安然!
不过他到底也无法对卓佳萱完全狠下心,就让人给她一套只能居住不能转卖的房子,再给她个十万八万的零用钱,不至于过得太潦倒。
挂了电话,聂苍昊很快就把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继续考虑用什么藉口来为自己违背誓言的行为做开脱。
等到完成钻戒成品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等下次她再扔他做的戒指,他就再也不给她打任何首饰了!
安然到了乐器行已经快九点钟了,她跟盛曼茹联繫了一下,对方说因为要赶一幅画稿,上午没有时间过来了。
她挂了电话,就考虑自己要不要再收一个学生呢。
这么想着,安然起身准备下楼去前台询问一下。如果有乐器老师忙不过来,她可以代劳。
她刚走到门口,还没开门,房门就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安然眼皮一跳,看到店员小文站在门外。
「店长,我想问一下你染头髮了吗?」小文突然开口问道。
「没有啊。」安然觉得对方这话有点没头没脑的。「我从来不染头髮。」
没有怀孕之前她也不染头髮!就是觉得麻烦而已。
「你的头髮颜色好漂亮啊!」小文突然伸手在安然的捲髮上摸了摸,顺手扯掉了几根头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