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又问,她也是没有犹豫。
脸上欣喜未收被表哥瞧见。
「和谁打电话那么开心?男朋友?」
倪南比嘘的动作,手指比倒耶在空中走,然后开溜到胡同口,清醒过来问:「你不是在老宅嘛?」
「你往左看。」
雪下了几重,覆盖小胡同,深雪踩下吱呀吱呀响,小雪还在飘,落在肩头转瞬即逝,黑色大衣不留痕。
凛冽风不凛冽,青山依旧是青山。
她的贪痴嗔念在殿前辗转曝晒,得一个落雪时共白头。
周青山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牵起她的手在胡同走。
南桥胡同也是老胡同,生活气息浓厚,老人家小孩多,胡同里下棋大爷不畏寒冬,裹着军大衣在外面下棋。
倪南天赋是麻将,象棋七窍通了六窍。
看起来也犯困,拉着周青山就要走,裹军大衣老爷爷输了棋,也拉住周青山,看都没看让他坐下帮自己下一把,不信这个邪。
倪南戴了贝雷帽,裹了围巾,只有一双素眼露在外头,军大衣老爷爷瞟一眼收回视线,认不出她是谁。
周青山下棋也好,破了这个邪。
军大衣老爷爷喜笑颜开拍掌,对面那位老爷爷棋往石桌一敲,说不作数!哪有请人帮忙下棋的啊,小人行为。
吵起来比嗓门,围观人越来越多,倪南拉着周青山就是跑。
走出了胡同,倪南喘着气,说以后在胡同要出名了,将要被赋予一个牛气哄哄的称号,其实倪南胡乱说的,他们最多是「那个下棋很厉害的小子」这样称呼。
周青山不以为然笑了笑。
两个人回了西山,直到老爷子一通电话杀到周青山这里,问他人哪里去了?守岁计划终止,倪南在雪地里握着他的手,周青山问她这是在做什么?
倪南虔诚的目光,说在许新年愿望。
望诸事顺遂。
贺岁檔电影看个乐呵,和高湫在小酒馆喝了点酒,高湫总不适应,以前那个沾酒就醉的姑娘酒量见长可以喝好多杯。
她就是感慨,一直的感慨。
倪南都受不了那个劲乎了,怎么她一个洒脱的女孩也成多愁善感了啊?
「还不是你变化太大!」
倪南笑一笑说有吗?她怎么感觉不到呢,高湫说这种变化是润物细无声的那种。
年初一其实不大允许在外面玩那么晚的,宋文女士闻到酒味,脸色一摆,冷哼对着倪钟生说:「我是不管的,你自己去管吧。」
倪钟生是有点溺爱倪南的,说没事早点洗漱休息吧。
客厅两个人又吵起来。
倪南吹了风头有点晕,没大听清楚都吵了什么,就听到了一句话。
「你这样子倪南怎么敢把男朋友带回来。」
倪南洗漱后立马缩进被窝里,蜷缩一团,就算宋文女士不是这样,她也不敢带回来。
不敢带,也带不回。
新年过后各有各的忙,好长时间没见面,倪南工作之余还要考驾照,最后一次考科目三了,再不过只能说她跟开车无缘。
在等候时候周青山打电话来。
想了好久的声音落在耳畔,倪南仰了一下头,嗯了一声,「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考过。」
周青山:「考不过也没事,有我给你当司机。」
「你能当一辈子啊?」倪南笑。
「试一试。」
到倪南考了,她沉默着没回答,起身说到她了,等考完再回电话。
倪南心不在焉肯定挂,教练也无语了,宋文女士更加无语,家里是没那开车的福气是吗?一个二个考不过,有钱买车没人开。
倪南心情不是很好,还一直被说,冰箱门猛一下关上,「那你请个司机不就好了。」
「请司机要多少钱你晓不晓得?算了算了,也不怎么出去,用车喊你表哥就是了。对了,厨房流理台上花瓶里的花你自己拿去放房里,今早送过来的,醒花也应该醒的差不多了。」
「嗷。」
边修剪花插瓶边和周青山视频,角落旧器物盛野花,周青山问到这个,倪南抬眼看过去,花瓶是她从集市淘来的,野花是胡同里随意采撷的。
朴素清瘦,同人一样。
倪南说刚弄出来的时候没人欣赏,都觉得干巴没什么美感,只有她自己一有时间就对着发呆,几分孤芳自赏。
这插花技术在周青山眼前展示,他看不透又疑惑,倪南无声嘆气,说是一个叫周霁的人教的,也许你以后能遇见他,也许不会。
后面的话说得很小声,几乎是说给自己的听的。
周青山再问时,她丧气掩盖低落情绪,唉声嘆气地说科目三又没过,以后再也不考了,浪费好久时间。
他沉沉笑,正如意,他来当司机。
「我妈说请不起,要好多钱。」
「我免费。」
倪南噗嗤笑了,正要讲话,那头传来林途声音,似乎是重要的事情,倪南看见他脸色变了,自知说让他赶紧去忙吧,她也要忙了。
挂断视频。
偷得半日閒,藏式锁骨链从同事手中辗转拿回戴上,她们问她去哪,她说潭柘寺。
一声笑:「这算不算佛系少女?」
倪南提上包打车到潭柘寺,遇见送那副字的小师傅,正在扫地,点头示意继续走,还遇见了一个熟人,以前潭柘寺两个人总碰见,都是一个人来,久而久之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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