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那车子的后排车窗便降了下来,一张完美无缺的侧脸便映入商驰的眼帘。
接着,他偏头看向她,于是商驰也窥见了一点他另一侧嘴角的伤疤。
来人正是薛承宴。
隔着薄薄的雨幕,他用低沉的声音开口了,他说:「上车。」
商驰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夜店,有些犹豫地说:「可是我想吃夜色酒吧的滷肉饭。」
她看见薛承宴的嘴角抽了抽,接着他抬起手来:「沈明,去买四份滷肉饭。」
主驾驶上的沈明不理解:「大少爷,你们两个人吃得完四份饭吗?」
薛承宴脸上淡定的面具濒临破碎,他说:「那是商驰一个人的饭量。」
沈明沉默了。
接着他先为商驰打开车门送她上车,接着直接撑着雨伞跑进了雨幕里。
这时车里便只剩下薛承宴与商驰两个人了。
气氛有一点点尴尬。
商驰觉得这样冷场不太好,于是主动开口跟薛承宴搭话:「我们停在路边属于违规停车,要罚款三百元。」
薛承宴撑在鹰头手杖上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上面雕刻的纹路,他随口回应:「没关系,我付。」
商驰:「……」
好招笑。
这对话说完感觉更尴尬了。
商驰沉默下来。
车厢内又陷入安静。
大概又过了一两分钟的样子,薛承宴侧目看向商驰,似是不经意地问道:「薛擎天没让你吃饱吗?」
商驰:「……」
好奇怪,他指的应该只是滷肉饭,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吧?
为什么这正常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得瑟琴起来了呢?
商驰觉得她或许没想错,因为薛承宴下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我很饿。你吃饱之后,要负责餵饱我。」
商驰:「……」
绝了。
看来他就是那个意思。
没过多久,沈明撑着伞跑回来了。
那包装严密的袋子被他放在了副驾驶。
前面的沈明开口问道:「大少爷,您要跟商总一起回薛家吗?」
「不必了,」薛承宴低声回復道,「商小姐刚才告诉我,她想去看雨夜的江景。你直接导航去我旗下的那一家酒店。」
商驰意识到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倒是无所谓。
毕竟……薛承宴确实可口。
吃了饭之后再吃他,也不亏。
薛承宴是酒店的老闆。
这酒店的总统套房常年都给他留着一间。
商驰进去之后,看见了客厅一整面墙全都是落地窗。
透过薄薄的玻璃,能看见连绵的细雨,还有雨幕中的奉天江。
奉天江对岸也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不同的建筑在夜色中闪耀着各色的光。
这是独属于江边城市的美丽。
「喜欢的话,待会儿可以在那里做。」
商驰正欣赏江景的时候,一道磁性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商驰转过身,就看见薛承宴拎着一个纸袋进来,他说:「我餵饱你的肚子,你餵饱我的身子,这很公平。」
虽然这人在说着了不得的骚话。
但是他红透了的耳根还是泄露了他的几分羞涩之意。
这人骚也就骚在一张嘴上,真行动起来,还是清纯得很。
商驰吃完饭又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期间薛承宴就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等她出来之后,他才走进去准备清洗他自己。
他是个嘴上的烧杯,行动上的老实人。
商驰则与他相反。
薛承宴洗澡的时候,商驰进去了。
薛承宴的总统套房很大。
里面装着很多家具。
薛承宴之前认为家具的使用功能,就只有它们出场时设定的能力罢了。
商驰帮他开发出了桌子的第二种用法。
它除了摆放没生命的物体,它还可以放人。
他今夜不像是人,昏昏沉沉地像是商驰的傀儡。
随她摆弄成她想要的姿态。
在落地窗前结束之后,薛承宴依旧保持着亲密的姿态。
他从后面拥抱着商驰的腰肢,将下巴搭在商驰的肩膀上。
在认识商驰之前,他也经常来这件套房俯瞰奉天江。
它每一天的景色都没什么两样。
但是今天,它看上去顺眼了一些。
初春的夜里还是有些冷。
房间里开着空调。
商驰看了一阵景色之后,被空调的暖风吹得口渴,她问薛承宴:「你这里有水吗?」
薛承宴的脸颊泛起了红色,他羞赧地问道:「你这种问题还要问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商驰:「???」
她故意什么了?
她虽然不理解薛承宴的脑迴路,但是她推测他此时此刻所思所想一定跟她有所偏差。
为了让对方顺利理解她的意思,她给他解释:「我口渴。」
薛承宴嗯了一声,慢慢地一点点啄吻她的唇:「给你喝。」
商驰:「???」
她觉得他还是不理解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