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阅海点头,“我确实没见过张苦菜,连名字都不知道。他们都叫她小名苦丫。接亲的时候她一路都是蒙着红盖头,拜完堂我们就从后门走了,没见过面。”
所以第一眼他并不认识这个女人,连名字都不知道,才会让她闹腾开来。
可接下来他们说到信,他马上知道张苦菜是谁了。
可他还是没有承认。
他一直不承认认识这母子三人,组织调查清楚,公布的结果也会是一场冒认,就能杜绝任何閒话的可能。
如果他承认了认识,大家的嘴就堵不住了,谁都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信的事周阅海也承认了,“她手里确实是应该有我写得一封信。她的丈夫叫刘强根,是我手下最好的兵。49年伤好以后归队,一直做到侦查营长,四年前在一场侦查任务中牺牲了。
我曾经给地方拥军部门写过一封信,请他们好好照顾他的家属,也请他们转交给刘强根的妻子儿女一封信,如果他们遇到不公平待遇,或者遇上生病、上学这样的大事,可以找我,我会想办法帮他们解决。”
可没想到几年以后,他们会以这样的身份来到部队。
周小安听完,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他们母子确实可怜,可是这样贸贸然来逼着别人认他们,也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吧?
如果他们是可怜的烈属,这件事要怎么处理才好呢?小叔稍有不慎就会被指责吧?
周阅海摸摸她的脑袋,把她皱着的眉心揉开,“不用担心,过了四五年他们忽然要找上门来,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去调查清楚了再说。”
周小安想了想,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叔,那您跟张苦菜已经拜过堂了,是不是就跟我一样,也算二婚了?”
周阅海最不喜欢听的就是周小安说自己离过婚的事,可她这样不在乎地说出来,他心里那些抗拒忽然就减少了很多,竟然也能跟她一起开玩笑了,“好,我也算二婚,咱俩都是二婚,正好作伴儿。”(未完待续。)
第四四五章 误会(三更 求票)
这件事要调查清楚根本没有任何难度,只要给张苦菜家乡的政府部门打个电话就真相大白了。
而且,她的介绍信上也清清楚楚地写明白了,“张苦菜,31岁,h省xxx人,烈士刘强根家属。”
来认周阅海的事完全是一场漏洞百出的闹剧。
这看起来笑话一样的一件事,懂得其中关窍的人却明白事情绝不是这样简单。
现在部队的任何升迁、评比、立功授奖机会都最看重群众基础。同样的条件,一个被閒话和丑闻缠身的干部和一个名誉清白的干部会选谁不言而喻。
而你是不是冤枉的在事情没有传出去之前要搞清楚,在传播出去之后其实并不那么重要了。
既然閒话已经出来了,群众已经对你的人品和能力有了怀疑,组织上就只能以群众影响为重了。
如果张苦菜的事周阅海不是这样雷厉风行地压制住,干脆利落地交给组织处理,而是考虑他们是战友遗孤而心软,将他们留下来慢慢做工作。
那么很有可能,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抛弃农村的老婆孩子、当代陈世美的名声可能已经开始传扬出去了。
真的传扬出去,又有人捕风捉影地断章取义,那以后再想澄清就不可能了。
流言总是会顺着人们心中最恶意的方向去流传,等真正散播开来,即使下大力度澄清,大家也会进行更匪夷所思的猜测。
这并不是没有先例的。
某军区的一位营长多年来一直照顾战友遗孤,将自己津贴的一半寄给他们生活。
前年他要结婚,跟战友家属商量,孩子都已经不小了,大的都可以在生产队挣工分了,以后他少给他们一点补贴,但有大事还会管。
没想到战友老婆带着一串孩子闹到部队,撒泼打滚说活不下去了,营长当初答应死去的丈夫会照顾他们,现在要当白眼儿狼,忘恩负义扔下他们孤儿寡母……
还当着大家的面跪在营长面前求他不要这么狠心。
营长顾及战友,把他们留在部队,想慢慢劝解,可那家人开始在部队里到处哭诉,甚至还影影绰绰带出她最后生的遗腹子是那位营长的孩子。
等营长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留言已经满天飞,他百口莫辩,孩子的事也说不明白,组织介入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
苍蝇不叮无fèng的蛋,这永远是人们恶意猜测别人的时候最好的理由,即使自己没有任何证据,却依然可以凭藉这一句话理直气壮地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别人嗤之以鼻。
而这个理由里,没人会觉得错的是苍蝇,因为它噁心,因为那是它的本性,而那个被叮的蛋就百口莫辩!
营长解释的话根本没人信,而那位战友妻子又带着孩子们爬上了部队办公楼的顶楼,威胁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就一家人死在这里。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部队到底是怎么对待烈士家属的!
而组织上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丑闻发生!
最后营长迫于压力,只能扔下已经定下婚期的未婚妻,以照顾战友遗孤的名义娶了那个女人,还把战友的父母都接来供养。
这件事还曾经上过某军区报纸的《战友情深》版面,用一篇金光闪闪的报导将这件丑闻彻底压了下去。
那位营长也在一年后转业回乡,再也没有了消息。而他被退婚的未婚妻,跟他相恋多年,感情笃深,据说因为太过愤恨,竟然精神失常。
所以说,张苦菜事件周阅海调任沛州军分区以来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