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在空中飞舞,窗外朔风凌冽,车内小小空间温暖无比,让人格外安心。
一路驾驶到清水水库,清水河是毕城最大的河流,河流穿城而过,在河流上游是清水水库,水库是一个人工湖,景色很美。
江北辞将车停到了水库边缘的沙石边,他打开车内的灯光,准备下车。
「等等,」岑司思拉住他,「你衣服得换下来,江边风很冷的。」
岑司思说完,将衣服递过去。
江北辞看着岑司思的手里的衣服,叫她闭眼。
岑司思反应过来,伸手捂住眼睛,「放心吧,我不看。」
车内的灯光暗了下去,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黑暗里,岑司思将头扭到车窗这边,却惊讶的发现,车窗上能看见江北辞。
他这分钟刚刚将沾染了红酒的衣服脱去,可能是红酒沾在皮肤上不舒服,他拿出湿巾,开始擦拭胸前的皮肤。
岑司思本想闭眼,却偷偷的没有闭眼,心臟剧烈的跳动起来,快要将耳膜振破。
她看见江北辞眉头皱了一下,应该是湿巾太凉,接触皮肤时的刺激让他皱眉。
仿佛感觉到这种刺激的触感一般,岑司思全身酥麻了一下,拇指用力掐着食指,轻轻咬住自己的唇瓣。
车窗让岑司思将江北辞一览无余,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车内恢復光线,江北辞已经穿好衣服了。
见岑司思坐着不动,他探过身体帮她解开安全带。
雪松味袭来,岑司思身体一僵,双手抓住椅背,害怕刚才自己的偷看被发现。
「我空调开太大了?脸这么红。」江北辞问。
岑司思点头,避开他的眼神。
下了车,寒风一下子刮到脸上,凉得刺骨,岑司思拢了拢衣服,走到江北辞身边。
他坐在沙石上,两条腿耷拉着,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少了平日的意气风发。
岑司思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水面格外安静,雪变大了些,
「你受伤了吗?」岑司思想看看江北辞有没有受伤,酒杯虽然没破,但是这样的攻击还是让人后怕。
她记得以前江叔叔就经常这样,手边有什么东西,随手抄起就往江北辞身上扔,他上眼皮有一道小疤痕就是这样来的。
岑司思还在仔细查看他的脸,江北辞突然道:「司思,陪我坐一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颓废的气息,岑司思突然觉得有点心疼,她靠近他,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看着水面不说话。?
第38章
两人是深夜回去的,秦涟漪一直没有睡觉等着他们,她脸上的妆容卸掉,看起来很憔悴了不少。
江北辞走上前去,「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秦涟漪摸了摸江北辞的衣服,看了看岑司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幸好有司思劝你,你别学你爸爸,做事儿别这么衝动。」
江北辞不悦,压着性子问,「他呢?又走了?当这里是宾馆是吧。」
岑司思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秦涟漪脸色露出落寞,「你们去洗个澡吧,外面这么冷,别感冒了。」
「回去休息吧,你心臟不好,不能熬夜。」张姨过来将她扶回卧室,岑司思看着秦姨的背影,感觉她身体比年轻时更孱弱了些。
第二天,江心海还是没有出现,岑司思坐在琴室里给小提琴调音。
她打了个电话给岑玉兰说考级的事情,本来岑玉兰是安排陈顾景送岑司思的,但医院里临时有事陈顾景走不开。
「没事儿,你们不用来了。」
岑司思本想提回家的事情,因为江家气氛沉闷,她也不想给秦涟漪添麻烦,但岑玉兰好像也正在处理正事儿,回家的事情只能暂缓。
「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江北辞走进琴室问她。
岑司思摇头,「不用,带上琴就行。」
江北辞点头,他的情绪还有些低落,想来也是,和父亲爆发这么大的矛盾,肯定心里不会好受。
「你还好吗?」岑司思小心问他。
「如果你想说什么自己可以、自己去就好的话,就闭嘴。」
江北辞语气很冷,岑司思立马乖乖闭嘴,不提其它。
两人静静的走到车库,岑司思看着车库里的车,询问,「可不可以开一辆低调点儿的?」
跑车虽然拉风,但是岑司思不是太适应,她怕太高调了,在考试场地会有点不好意思。
江北辞点头,从车库里选了一辆悍马越野车。
路上,他问岑司思,「紧张吗?」
「不紧张,」岑司思老实回答,「都一路考过来的,其实就是在考官面前拉曲子罢了。」
「那就好。」江北辞转动方向盘,将车驶入地下车库。
来到考场,岑司思正在查看考场路线指引,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
她抬头看去,文奈凝站在不远处朝她挥手,「司思。」
岑司思有些惊讶的看着文奈凝朝自己走了过来,她身边还有一个不速之客,甘婷。
说实话,她不想看见甘婷,甚至有些讨厌她。
岑司思默默回头看了看身边,江北辞眉头紧皱,不悦道:「她们怎么会在这儿?」
「文学姐。」
岑司思和文奈凝打招呼,对甘婷也淡淡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