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辞反驳,「没有你我依旧可以活得好好的,我离了你,妈妈离了你,都能活得好好的,你别自以为是。」
江心海被彻底激怒,他抄起酒杯朝江北辞砸去。
红酒从江北辞头上流淌下来,将他白色的衬衣染得鲜红一片。
秦涟漪尖叫起来,「江心海,你干什么?」
江心海大吼,「你给我滚,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江北辞握紧拳头砸了桌子一下,扭头冲了出去。
秦涟漪捂住胸口,难受起来,岑司思心急的看着江北辞背影,转头去扶她,「姨妈,你怎么了?」
「我没事儿,」秦涟漪急忙道:「司思,你快去追阿辞,他听你的话,你快拦住他,别让他做傻事儿。」
岑司思咬唇,急忙追了出去。
张姨拿上大衣追在她身后,「衣服,拿上衣服。」
岑司思接过衣服穿上,抱着江北辞的衣服出了门去。
车库的大门打开,一辆跑车亮起大灯。
岑司思衝上前去拦他,「江北辞。」
跑车发出轰鸣声,岑司思绕到车旁,拍打车窗,「江北辞,你别衝动。」
江北辞握着方向盘,扭头看向她,眼神带着戾气,岑司思心慌了一下,她看见江北辞嘴型,「上车」。
她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高格也跑了出来,他敲打车窗,「辞哥,开门,开门。」
江北辞把车门锁死,「轰」的一声,跑车飞驰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袭来,岑司思急忙去扣安全带。
车开出小区,上了一条陌生的路。
现在是晚上八九点,别墅区比较偏远,路上的车辆很少,岑司思盯着仪錶盘,看着车速飙升起来。
她急忙提醒,「江北辞,你没有驾照,你不能开车。」
江北辞扭头看她,眼神依旧带着狠劲儿,他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隻手掏出驾驶证,将东西扔到了岑司思腿上。
岑司思捡起驾驶证打开,驾驶证是江北辞本人的。
「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岑司思仔细看驾照上的日期,江北辞刚满十八岁就拿了驾照,驾照刚拿几个月。
江北辞扭头看她,闷闷道:「别害怕。」
他语气虽然有些冷,但是岑司思安心不少,放鬆了下来。
「你要去哪里呢?」岑司思问他。
江北辞咬牙,用力握了握方向盘,摇头,「不知道。」
岑司思仔细看他,他的侧脸倒影在车窗上,表情绷得紧紧的,看着有些凶。
衣服被红酒染得血红,显得他更加暴戾,他此时仿佛一隻野兽,横衝直撞,不知道如何平息心中的怒火。
「你衣服都湿了,会感冒的。」岑司思关心道。
江北辞低头看了看衣服,伸手将空调调热了一些,「我没事儿。」
岑司思见他神情依旧带着怒火,小心提议,「我们找个地方停下来吧,我给你带了衣服,你换一下?」
江北辞似乎在犹豫,迟迟没有回话。
岑司思正愁如何让江北辞平静一点,她以前撞见过车祸现场,满地的脑浆血糊糊,惨烈得让人做噩梦,她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江北辞身上。
突然,无人的道路上出现了闪光。
她仔细看去,是交警在抽查车辆。
看见交警挥手,江北辞皱着眉头减速,停靠到路边。
车停了下来,一个身穿警服的交警走了过来,轻轻敲击车窗。
车窗摇下,交警敬了个礼,「同志,请出示驾驶证。」
岑司思急忙将驾驶证递给江北辞,交警接过驾驶证查看。
他皱眉看向江北辞,「同志,你喝酒了吗?麻烦您下车配合一下检查。」
说完,他朝着队友招了招手。
岑司思紧张起来,她回忆了一下,江北辞没有喝酒啊,她轻轻嗅了嗅,反应过来,是江北辞衣服的酒味让交警误会了。
江北辞老实打开车门,下车。
岑司思急忙跟着下了车,心想仪器不会响吧,江北辞虽然没有喝酒,但是身上酒味确实很重,这仪器她没有吹过,不知道是什么操作原理。
「你先把衣服穿上吧。」岑司思将外套递给江北辞,外面的气温很低,好像在飘雪点子。
江北辞穿上外套,交警将仪器递到他嘴边。
岑司思紧张起来,看着仪器上的灯光闪动。
江北辞淡定吹了一口气,警察一看,疑惑道:「嗯?没喝酒?那你身上怎么这么大酒味儿?」
江北辞伸手指了指衣服,「不小心打翻了酒。」
交警看着他衣服上的红酒,凑近闻了闻,又让他吹了一次,毕竟能把酒打翻还不喝,这种情况有点奇怪。
再吹一次仪器依旧没响,岑司思彻底放下心来。
交警也相信了,嘱咐道:「冬天路滑,车速慢一点。」
江北辞点头,两人回到了车上。
经过这个小插曲,江北辞的情绪平復许多,神情温和下来。
岑司思藉机提议,「我们是回去吗?还是?」
江北辞想了想,发动车子,「去水库,我想吹吹风。」
这次他的车速慢了许多。
岑司思看向窗外,路上没有一个行人,道路两旁的路灯在飞速倒退着,暖黄的灯光照在寂静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