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太轻率了。」顾溪眠低声说着,微微攥紧了手,「……如果不是我轻率地应了邀约,就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之前把剧情看的太轻了,本来应该能更早想到这样的可能性的,我那时……」
……把剧情看的太轻了。庄迟无声地复述一遍,说不清心头是什么心情。也是,这桩事这么离奇又闹得这么大,顾溪眠会认为这是剧情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吧。
不管怎么说,顾溪眠会提起注意是件好事,不然她真的保持着「明知不对劲却因为想看后续而故意往里跳」这种心态可不好。她轻嘆了口气,先回应道:「……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抬起头来吧。」
见顾溪眠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样子,庄迟抢在她之前说道:「我话先说在前面,你不要去想为此要给我什么高额的补偿这种事,物质上和精神上都是。还有你之前在医院说的那句话、也不要再提了,你不需要做到那种地步的。」
顾溪眠一怔,欲言又止地停下来。庄迟心下瞭然,又嘆道:「……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和我都很清楚,在当时的那个情况下、我们做出的已经是最好最正确的选择了。我只是差了点儿运气而已,和你没有关係,顾溪眠,你……你不要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庄迟说的是对的。顾溪眠想。她们当初那样做是最好最正确的选择,她一直都很清楚这件事。
而她同样清楚,这个结论能够成立,是建立在庄迟绝不会丢下她的基础上。
如果庄迟不出去把人引走,最后的结果大约就是她们两个一起被莉莉捉住。对顾溪眠来说是这样,但对于庄迟来说,她分明是还有着「丢下顾溪眠独自逃走」的选项的,极大概率可以全身而退,也就不用再吃那样的苦头。
顾溪眠从来都是个很理智的人,她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做出各种选择,很容易判断出最「正确」的道路是哪条。这次也不例外,在那个闭塞的小房间里,面临抉择的时候,顾溪眠的理智一如既往地运作着,她和过去经历过的每一次一样遵循着理智做出选择,招致这个结果。
但庄迟不是这样。她没有选对她来说最好的那条路。
所以顾溪眠会耿耿于怀。她有时候也会去想或许这就是庄迟的人物设定或者剧情安排使然,但在她终于救出庄迟、然后看向庄迟的每一刻,顾溪眠都会觉得:怎么可能会是什么设定的缘故呢……怎么可能呢。
很罕见的,顾溪眠没办法把这份心情好好地表达出来。即使鼓起勇气在深夜来到庄迟的房间,开口道了歉之后却仍是颠三倒四的,就是说不到正题上。和在医院的时候很像,顾溪眠说出那句话时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很难说她那时是真的在想着要负起责任还是旁的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如今再想起来,也并没有带着悔意。
但是被庄迟拒绝了。顾溪眠想。她现在的心情又该怎么形容呢,能够理解庄迟话里的意思,也很清楚对方是在为自己考虑才会这样说,但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习惯被拒绝的滋味儿还是怎么样,心头却始终无法如期的明澈起来。真奇怪,和庄迟扯上关係的时候,顾溪眠好像总是搞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
顾溪眠从来都不喜欢欠别人的帐。而庄迟把她想提的补偿措施都堵回来,她也只能想其他办法。
「……好吧,」顾溪眠妥协道,「那就不提补偿的事了。」
不做补偿,只做一个等价交换好了。
既然庄迟在理智和她之间选了她,那从今以后,顾溪眠也会把庄迟凌驾于理智之上,这会是任谁来了都挑不出毛病的等价交换。
第52章 [VIP] 第五十二章
一夜无梦。
感觉好久都没睡过这么安心的觉了, 庄迟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亮。在她被关着的那几天里,她基本都是在天刚亮的时候就会醒过来,每晚都只能强迫自己入睡, 确实给精神上造成了一些负担。
好在现在已经无需再担心了。庄迟想着翻身坐起,又在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顾溪眠家里时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起得有点晚了, 她这个客人还真是做的挺惬意的。
顾溪眠昨晚来找她似乎就是想对她道个歉, 并且意外很乖地接受了庄迟的那番话, 没有多做坚持, 让庄迟放下心来。她想着这样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未来一片光明, 挺开心地洗漱完, 换好衣服下了楼。
而顾溪眠正在楼下餐桌旁坐着,一派悠閒地吃着饭, 也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见她从楼梯上走下来便向她露出笑容:「你醒了,睡得还好吗?先来吃点东西吧。」
说着就安排管家给庄迟上了一份和她相同的餐食, 顾溪眠看看仍没坐下来的庄迟,半挑起眉:「要我帮你拉开椅子吗?」
……那就更不好意思了。庄迟默默自己把椅子拉开, 乖乖吃起饭来。
「不用着急, 反正就算你今天上午有课, 现在也已经赶不上了, 就跟我一起翘课吧。」将翘课的事说的气定神閒, 顾溪眠继续说明现状, 「而且、我们今天去学校之后一定会有很多事要做吧,比如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