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蛮少的,」庄迟应着,又不太自在地笑笑,「……所以我会分化成Alpha的概率其实应该是相当低的……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幸运。」
即使她自己心里猜测她分化的主要原因是被剧情凑了数,但她的两个妈可不知道,在知道她分化成了Alpha后着实为她开心了好一阵,让她在得知自己腺体受损的时候最担忧的反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双亲开口。好在她的母亲们都是相当善良体贴的人,她们只是觉得心疼,并没有类似失望的负面情绪。
她想着这些,迟迟地注意到顾溪眠一直没回应。庄迟转头看看,后知后觉地从顾溪眠略显黯淡的神情中意识到她刚才最后那句话似乎会引起歧义——她本意是指她之前没有想做Alpha的想法,但在眼下这个场合里就容易被理解成是对她腺体如今变成这个样子的自嘲。庄迟一慌,忙解释道:「我不是在说这次的事啊,我是好早之前就在这么想了、不骗你。」
顾溪眠低低嗯了一声,但表情看起来还是没有缓解多少。眼下又是两个小时过去,时值深夜,路上已经看不见几个人了,庄迟眼看着一阵冷风过来让顾溪眠抖了一下,一时间脑中迅速列出「夜晚+寒冷=坏情绪」的等式,即刻提议道:「我、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现在时间这么晚了,也该回去休息了。」
「……是啊。」
听到了肯定的回应,庄迟刚鬆了口气,就见顾溪眠转头看向她,以很平常的口吻说道:「那就回我家吧?」
「……诶?」
「我说,我们一起去我家休息一晚。」对僵住的庄迟重新解释了一遍,顾溪眠将手机按亮,把屏幕上的时间展示给她看,说道,「因为现在早就已经过了宿舍门禁时间了啊,你不是回不去了吗。」
如果能在事后很努力地向宿管解释并道歉,那或许还是有可能可以把宿管喊起来放她进去的吧。
直到已经坐在顾溪眠家里,庄迟仍在思考着这样的事。
……哎,事到如今,别再想这些没用的东西了。庄迟默默呼了口气,试图将浮躁的心绪平静下来。到顾溪眠家借住的过程比她想像中的要顺利一些,顾溪眠一个人住,家很大,也没有像她担心的那样要和顾溪眠单独相处什么的……她被管家妥善地安排在了空房间,现在已经洗漱完毕换上睡衣准备入睡了。
当然是顾溪眠提供的全新睡衣。感觉品质相当高,穿起来轻柔又舒适,唯一不好的地方是似乎跟顾溪眠自己的睡衣是同款不同色系,看起来很像情侣款。
好了,也别乱想这种事,庄迟将又飘远了的思绪捞回来,转而思考正事:洗漱的时候因为被包扎好的腺体还不能沾水的缘故而很是多耗费了些时间,而这样的体验让庄迟感到似曾相识。
不就是和她之前手受伤的时候差不多吗。庄迟想着抬起手来,原本被小鹰抓了三道的手腕已经恢復了,在顾溪眠提供的药物帮助下也没有留疤,只有记忆里还有着曾经皮开肉绽的触目惊心景象。
……结果又受伤了。庄迟想。入学才短短一个多月,这个频率感觉确实有点……
本来在之前已经抛去的「插手剧情会导致受伤」的推测又浮出水面,她这次的伤和以往比起来格外严重,是不是因为她曾经在那场宴会上让剧情发生的改变很大、所以才会这样呢……?
真是完全靠猜啊。庄迟有点泄气,重新放下手去,觉得眼下的信息还是不足以肯定地推出结论来。但她在心底埋下一点在意,毕竟这次确实蛮疼的。
……照这个思路去想,如果她坦白了她是作者的事,让剧情发生大幅的扭曲……到那时候又会受怎么样的伤呢。感觉搞不好比这次还要更严重一些。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庄迟条件反射地绷紧了神经,在下一刻才意识到眼下已经不是在那栋别墅里,门外的人不会是莉莉。
而门外很快传来声音,是顾溪眠,声音闷闷地透过来:「你睡了吗?」
庄迟原本因惊魂未定而加快的心跳此刻又因新的原因而更上一层,她直直盯着她的门,莫名紧张的连呼吸都放缓了。
……单独相处。庄迟想,这不就来了吗。
顾溪眠走进房间,带上了门,但没有继续往里走,就这么站在门边。
……糟糕,真的是同款的睡衣。庄迟想。而且顾溪眠明显是洗过澡了,整个人的氛围都很放鬆,和在外面的时候截然不同……好了!别看了!
像是在和自己的身体争夺使用权,庄迟用力闭上了眼睛,并默默向后退开两大步。只是顾溪眠没有要坐的意思,她就也不好意思坐下,只站着问道:「怎……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开口就磕巴,完全暴露出她此刻没什么余裕的事实来。庄迟懊恼地咬咬自己的舌尖,听到顾溪眠轻声道:「……不用紧张,我就是有几句话想说。」
「对不起。」
上来就是道歉,顾溪眠向她低下头,语气放的郑重:「不管怎么说,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这场无妄之灾,所以无论如何都是该向你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