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杨府是因为杨兮月?」
「昂,」许知知无语,「不然呢?」
……
这么一打岔,晚膳吃完,夜已深了。
下人们在收拾着,许知知看着外面的雨,一旁的身影贴近,她一看:「咦,你怎么还没回去,明日不用早朝吗?」
对方笑了一声,与她一同看向外面的雨。
诺大的雨点如浇灌,打在地上可以看得见的飞泥乱溅。
「嫂嫂有想过今日的柴火为什么是湿的吗?」叶淞的指尖一弹,触到的雨珠就像实体的一般以一条直线被弹了出去。
许知知有些新奇看得入神,顺口回答:「不是因为下雨了吗?」
叶淞转眸回来,嘴角淡淡的弧度,也不说话。
……
许知知眨了眨眼,水洇的眸倒映出男子的隽逸五官。
对啊,她不是重新修葺了屋顶,柴怎么还会湿?脑中一个忽闪。
「!!!」
「软软,快去扶风院看看,把重要物品……」
「嫂嫂放心,我已经吩咐木柏去收拾了,」叶淞打断她,又一脸忧思:「只是今夜怕是住不了了。」
现下的将军府倒是有些空院子,只是以为叶淞限制了银两,是以都还未安置洁具,如今下雨也不好再搬来搬去。
许知知硬着头皮:「要不小叔今夜先住我的院子吧,还有一个房子是空的,明日,明日我定让人都修好。」
「明日?」叶淞甩了甩手尖的水滴,「明日这雨可停不了。」
「那……」
「也罢,勉强几日。」他挑了挑眉拿过雨伞朝着她的院子方向走去。
许知知:「……」
暗骂几句连忙跟上。
说是偏屋,却也与她的主屋正对,只是一直没人住罢了,不过东西都全,从柜子里拿出被褥铺上便可以睡了。
「小叔先委屈几日,若是有什么需要找我就是。」许知知也累了,打了个哈欠说了句客气话,想着一会美美的泡个澡。
眼睛蒙上一层薄雾,眼神已有些涣散起来,说不出的妩媚纤弱。
可惜叶淞好似并没听懂这客气话,也不知何为惜玉怜香:「这被子好像一股霉味。」
……「一会把我的拿给你!」
「还有这杯子,上面都是灰。」
「还有这个……」
终于,许知知咬牙切齿:「小叔不是说勉强几日?」勉强二字咬的分外重。
男人这才停歇,「也罢,明日我唤木柏来换,你回去吧。」
许知知:……
****
阳光落进窗户,斑驳光影,耳边响了几夜的淅沥之音消散。
静谧。
床上的女子猛的睁开眼睛,眼下乌青依旧不掩华光,从床上爬起小跑过去将头伸出窗户。
天晴了!!!
许知知双手合十,感谢上苍。
天知道她这几日快要被叶淞这小子磨疯了,偏偏一点儿脾气没有。这血的教训,她得赶快去找人修院子,再在每个院子都布好洁具用品!
她打开门拥抱阳光,呼吸自然的清新,心情分外舒畅。
「嫂嫂醒了?」
许知知脸上的笑容僵住,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青石台阶下,垂柳依依,地上几片新鲜的落叶,叶淞正浅笑晏晏,身型修长挺拔的立着。
如果不是她这几日饱受摧残,这张脸应当是极养眼的。
「你怎么没有去上朝?」她好奇道。
「已经巳初了,」叶淞眼角向上,示意她看看天,又走近道:「你不是说要一起去探望杨老夫子?我在等你。」
今天?许知知一脸你不早说的表情。
他勾起她的衣服,「嫂嫂就穿这身出门?」
是贴身的中衣,他这一勾,也不知是因为睡觉鬆散了,那系起的结顺着力道被拉开,露出里面淡粉色的吊带衣角,与白皙剔透微微鼓_起的肌肤。
朦胧光线,玉体尤_物,隐约带着淡淡香雾,女子惊诧的目光,一双清眸洇洇无辜。
……
显然,这事都在两人的意料之外……
!!!
许知知嗖的跑进屋里,叶淞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喉结上下滚动后望着紧紧关上的门,缓缓收回手,凝着黑冰的深瞳,此刻波光粼粼肆意翻滚。
屋里的许知知也同样合着眸。
背靠着门缝,面色灼的粉红,双手紧紧拽着衣襟。
刚刚发生了什么?
许知知恨不得拍死自己,怎么腰带没系好就敢出门。平时一个人在院里也就罢了,自从叶淞进来后,她都儘量少出门活动,少见面便少受摧残,谁知在今日乐极生悲了……
「我在马车上等你,你换好了……便出发。」叶淞的声音从门外传进,带着一股被沙砾蹭过的低哑。
许知知不自觉缩紧了些身子。
听声音……他好像并不在意此事?
想想也是,他若是真对自己感兴趣,她还至于这么惨吗?
许知知抿着唇,心里郁闷,却又说不上来,反应过来时她突然转身,张开唇应答:「知道了。」
声音轻的仿佛风一吹便散了,她刚刚沉默了这么久,叶淞也应当离开了。
然而:「嗯……」
!!!
她快速收拾好自己。
车架中,明明还算凉爽的天气,偏偏感觉空气中的温度不断攀升,许知知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叶淞,悄悄将帘子掀开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