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幽深深邃的眼眸,还真的是……一点儿感激之情都没有啊!
愤恨又气呼呼的移开目光。
叶淞的视线却依旧在她的脸上,确切的说,是她脸上胡乱摸着的那隻手,沉冷的眼眸内翻滚着一片暴虐的戾气。
「你没资格与我谈条件。」席风逆鬆开手,手掌摊开,另一隻手在腰间不知掏着什么东西,「你用的什么胭脂?」
「嗯?」她懵了一瞬。
见男人可没有充问一句的耐心,她摇了摇头:「我今天没擦胭脂。」
席风逆看向她,眉眼皱起,有些扭曲。许知知忙加了句:「我平日用的都是从兰香坊买的。」
「瓶口巷尾的兰香坊?」语气不难听出的嫌弃。
许知知点头,有些好奇他怎的这般清楚,望着席风逆终于拿出了布娟将刚刚碰过她的手擦拭干净,「那儿都是些劣质香粉,用的时间长了,会使皮肤损伤,重则溃烂。」
还好,她不常用。
许知知庆幸,下一秒,入被雷劈中一般僵直身子。
席风逆已朝着叶淞走过去,手指微翘起,与刚刚对她的嫌弃神态不同,多了些……娇羞?
脑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好傢伙!!!
怪不得啊,当年如杨兮月直接死在了山脚下,而十年后的一众上京赶考的学子只是失踪,却没有尸体!
席风逆望着叶淞,眼神说不出的眷恋惊嘆,「小公子……我们倒是可以谈谈条件。」
手掌抬起,没有如对待她一样只用两个指尖的轻挑藐视,而是用手背,如同观玉一般的珍惜。
叶淞偏过头,动作有些生疏,想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就连一直在许知知身边发颤的杨兮月也不抖了。
……
第23章 跟槓铃一样气若洪钟
「姐姐?」
「姐姐醒醒?」
耳边连续停的轻唤,「唔嗯」……许知知皱了皱眉心。
突然想到什么,噌的一下睁开眼睛,「叶淞!」
她怎么睡着了?
昨夜就在她以为叶淞要发作时还担忧呢,若是叶淞打不过那山贼,完了惹怒了他又舍不得对心肝宝贝下手,难免会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愤。
可若是杀了那山贼,这寨子这样大,昨儿进来时更是令人震惊的规模,想逃出去,也是难如登天。
结果叶淞那厮居然点头了!显得拼命朝他使眼色的自己像个小丑!
那一刻,一股强烈的愧疚感从心底迸发,害得她担忧一晚上都没睡着,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唾弃。
她一直以为叶家的良好品质在叶淞这一代的身上已经消失了,不想他平时一副阴沉沉的模样,关键时刻居然这么顾大局,舍身成仁。
「姐姐是叫那位哥哥?他昨夜里就被带走了,你忘了?」杨兮月见她一醒来就唤叶淞的名字,扶起她。
晨间的光线强了许多,透过木屋的缝隙,几道光束与零星的斑驳将整间屋子照亮,
许知知也看清了些环境,好在那山贼带走叶淞时,将她们也鬆绑了,否则这样睡了一晚,手还不得废了。
再看向杨兮月,杏脸桃腮,左家娇女,眼睑下红红的,可怜巴巴的跟在她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与怕生人的小兔重合。
「怎么了?」她放柔了些声音。
「姐姐唤那个哥哥……叶淞?」杨兮月忆起昨夜那张侧脸,脸颊微红:「可是骁骑将军府的那位?」
「昂……」
她点了点头,女子害羞的模样让她微怔,脑袋点完后停了两秒。
嗯?眯了眯杏眼。
「那我们快去救那位小公子吧。」
眯起的眼睛登时又睁开,按住她,「额……妹妹,先别急,就是现下闯了出去,一晚上的时间……」
说着许知知嘆气,心里的愧疚更深了,有些支吾,「一晚上,该发生的也应都发生了……为今之计,还是先摸清情况,知晓这是什么方位地点,再找机会逃出去寻官兵。」
兰亭山之所以横行这样久,除了朝中现存的武将皆是溜须拍马奉承萧烨川,无堪大用之人外,还有便是兰亭山山贼的巢穴隐秘。
连他们被绑上山时,皆被蒙了双眼,可见其狡猾。
……她分析完,杨兮月没了声音。
朝着望去,女子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豆大的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梨花带雨的样子让许知知乱了些方寸,「你,你哭什么,我说错什么了?」
杨兮月哭的更大声了,一边擦着脸,一隻手指着她,支支吾吾又说不出所以然,茫然无措,「你……」
「嗯?」好好的美人忽然一把鼻涕一把泪,许知知顺手扯出她腰间的帕子擦了擦她的脸,水润润的,让她想起软软。
也不知那傻丫头怎么样,定是急坏了。
手上也温柔起来。
未挽紧的鬓髮轻柔下滑,乌黑落在颈间,没有奢华的饰品宛如淡梅初绽,天然去雕饰的清新柔弱。
温眸似水,杨兮月心头快了几拍,忆起昨夜里山贼来时,许知知一直在身前护着她。
刚还觉得许知知无情,可仔细一想……过了一会,她自己停歇了下来,双唇微抿,兔儿眼瞄着她,半晌小声抽抽,一脸做了重大决定的表情,表示赞同,「你说的,也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