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又一次发现,原来她在一年时间内,已经从一个音综选手,成为了真正的明星。
她的面容没什么改变,就是比刚出道的时候消瘦不少。
有些时候,他在想,成为明星之后,是不是比当精神科医生更容易成为精神病。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不妨飞一趟瑞士找自己会诊。
但是这是她成为明星的第一年,应该还不至于这么严重。
他在盛典彻底结束之前起身离场,因为他的飞机快起飞了,等落地之后还有三个病人等着他。
只不过这天,下着小雨,他没有带助理,也没有带司机。
他冒着雨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轿车失控般撞向他。
在闭眼的那一刻,他庆幸自己退休前并没有成为精神病人。
还有,明天不需要坐诊了,他可以无限休息了。
还有,没有机会找中间商买票了。
还有,不用当演唱会的「猴子」了。
还有,不用听她唱歌,世界也是彻底安静的。
还有,他的博士学位和从医经历似乎有些可惜,因为他才刚接触新型疗法不久。
真是学术界的遗憾,原本学术论坛上,各国学者都希望与他一同对新型疗法进行临床验证来着。
还有,他真的是一个好医生,比较敬业,只是调节心情的方式特殊了些。
还有,她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第76章 见证
有时候凌疏会觉得过早参加音综也许不是好事,因为要国内外兼顾两边飞。
好在她并没有签约娱乐公司将自己绑定,而是作为独立音乐人,偶尔在网上上传自己拿到版权的翻唱,保持网络活跃度。
但是她本科学业比较忙,所以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大刀阔斧地进军娱乐圈。
这一次主打一个不温不火的佛系歌手形象。
凌疏本科阶段比起上一世似乎度过得格外顺利和快乐,但是即便如何她仍然需要付出努力,因为一个歌手的嗓子塑造,与每一天的练习都密不可分。
她从未有一天偷懒过,但是学业生涯度过得愉快的原因,不仅因为她早已掌握了自己声带最舒适的练习方式,还因为在学习义大利语的时候可以轻易得到曲知恆的课外辅导。
世上大部分歌剧都是用义大利语和德语写的,这是一门必修课,也是作为外国学生的技术难点。
如果语言关卡过不了,很难提及后来的歌剧深耕了。
上一世她的义大利语有过挂科,有时候会被义大利语的老师批评,但是这一次她却无比丝滑地通过了。
回来后曲知恆似乎每天都很忙碌,毕竟在观众视野中消失了三年,他在准备音乐会的同时还需要再额外参加一些世界性赛事,以更快地扩大知名度。
有时候凌疏看着他宠辱不惊地淡定模样,甚至都忘记了他在赛事中,对于同类音乐家而言,是一个无比可怕的对手。
因为技巧和情感已经对音乐的感知都能同时做到极致的人,哪怕是当今世界天才众多的情况下也是极为罕见的。
曲知恆的天赋与他的精神状态是共存的,凌疏只知道,对于他的那些可怕的幻觉,只能改善,改善到不至于令他绝望的程度。
但是遗憾的是,并不能根治。
他有时候会说:「也许这份幻觉,是痛苦,也是命运的馈赠。」
几乎是一整个学期,凌疏和曲知恆直到晚上回家的时候才会在家中见面。
她知道曲知恆一直在准备音乐会和比赛,对于寻常的表演已经几乎都推掉了,他总是很忙,好像和慕尼黑音乐学院有一定合作,但是合作的具体内容凌疏也不知道。
他总是用平淡的神情保持着神秘。
时间久了,曲知恆没有主动提起,凌疏忙碌起来之后自然也就忘了。
考完最后一门考试之后,凌疏就要开始筹备自己的毕业音乐会了。
对于音乐生来说,这场毕业音乐会将是整个本科生涯学业水平的体现。
舞台上的演奏者,或是演唱者,当她举办毕业演出的时候,即便是门外汉,也能听他们过往人生中是否真的勤加练习。
即便是早已成名世界级solo大师,为了不在自己的个人音乐会上有致命错误,他们往往要练习上一年半载,才有自信以个人名义登台。
毕业演出的钢伴是钢琴专业的教授,演奏水平高超,管弦乐找了其他专业的学生一起合作的,唯独指挥名单上的这个人的名字似乎显得很奇怪。
Patrick,只有名字,没有姓氏。
凌疏好奇地问了一下这个Patrick是不是忘记将自己的姓氏加上了,管理处的老师摇摇头,笑容可掬地说道:「(应该是他不想加姓氏而已,这是可以被允许的。)」
后来凌疏又多了一句嘴,问了一下Patrick是不是学校里的学生。
但是对方似乎也有些说不上来,只是回了句:「(算是)。」
Patrick这件事似乎就告一个段落,在德国待久了之后,无论遇到怎样古怪的音乐生,都早已见怪不怪的,这本就是一个允许个性自由发展的氛围。
回家之后,凌疏枕在曲知恆肩上认真看着曲谱回顾。
曲知恆回家之后在晚上一般会看和音乐无关的书籍,他从一本法语小说中抬起眼,侧头看了一眼凌疏手中的曲谱,漫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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