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今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在曲知恆和瑞士那边私人医生打电话的时候,凌疏在一旁听着。
医生听到曲知恆的想法变化,激动之情几乎要从手机的听筒里流淌出来。
由于距离太远,她没有听清医生到底说了什么,只感觉到后来他们又聊了很久。
从曲知恆这边也一无所获,因为他说话的声音本就稳重,在加上用的是瑞士德语,她就更加猜不出来双方后来说的内容。
曲知恆挂断电话之后,她等了一阵,见他并没有主动告诉她的意思,她虽然心里牵挂这件事,但还是忍住没有主动问起。
到德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私人医生看样子会来德国一趟和他见面。
凌疏感到有一丝奇怪,因为如果是寻常的预约应该不至于大老远过来的。
「今晚医生会过来,我就先停止服药了。」
曲知恆抱歉地说今晚他们不便于待在一起,因为医生要对他的状态进行评估的,而不服药的状态下,他的状态时好时坏.
「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凌疏久久用关怀的眼神看着他。
曲知恆递给她一个笑容,像是在认真说着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最大的帮助,就是不要看我不受控的狼狈模样,我们可能明天才能相见。」
她观察了一下曲知恆的神情,只觉得他看上去似乎和平时看上去差不多,没有异样,这才放心地说:
「好,那我今天先回去住,你有什么问题跟我打电话。」
曲知恆步行送她到了楼下,他们今夜行走得很慢,在双方熟悉的街道上行走,四下还是如往常那样寂静。
他们曾经十几天前也在这里漫步,但当时凌疏心怀忐忑和不安,小心翼翼地注意自己的言行。
想要救他,却又不知道如何救他,就怕那句话说得不对,刺激到他。
凌疏行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其实这几个欧洲国家有一些相似点,那就是他们普遍都不喜欢明亮的白色灯光,因为会觉得晃眼睛,很多公共场所和用餐场所都主要以柔和的氛围灯为主。
在这样的光线下,有时会让人觉得夜晚的寂寞是温暖的灯光都无法削减的,使人昏昏欲睡。
与曲知恆分来的今晚,让凌疏莫名心慌。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心慌,她并不觉得自己动物化的本能总是这样精准,除了谈恋爱这件事,她很少用直觉来帮自己做出判断。
她想了一下,颇有忧虑地看了看身旁的曲知恆:「我现在感觉到心悸,说不出原因的那种。」
他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变得担忧,连忙来到她身边关怀道:「是什么样的心悸?能正常呼吸吗?需要我一会儿让私人医生帮你看看吗?」
现在是傍晚,基本上不可能有诊所开门,如果出事只能去医院挂急诊,但是凌疏摇摇头。
她清晰能感觉到这并非病灶的心悸,而只是生活中正常的一些反应,也有可能是今晚的暂时分别让她有些不习惯而已。
但是如果是为了曲知恆的病情,分开多少个夜晚都是值得的。
她笑了笑,深呼吸几下,好了一些,笑着说道:「可能是白天的时候咖啡喝多了……不用担心。」
两人又走了一阵,最终抵达了凌疏的住所,还是昔日那所房子,曲知恆也站在和之前一样的位置。
凌疏在分别前,互相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曲知恆难得对某个话题表现出强烈的好奇,他安静地在大脑里搜寻两个人之前几天相处的细节。
然后推测道:「是在海德堡的时候吗?」
凌疏浅浅勾起嘴角,神秘地摇摇头,「比这个更早。」
不等曲知恆回答,她就直接上前抱住他的腰,然后将下巴抵住他的胸口,仰头看着他说:
「是在我与你在国王大街重逢的时候……没想到吧?」
她得意地扬起笑容,期待看到曲知恆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谁知他只是垂下眼眸,深深地看着她,声音轻缓:「我应该早点想到。」
她疑惑道:「为什么?」
「因为……这样就可以在我们重逢的第一秒,就在一起。」
他的手轻抚着她后脑勺,手掌下髮丝如瀑,她扬起的双眼中,是路灯的倒影,还有那一圈圈如荡漾柔波的金色银河。
「有必要这么着急吗?莫非你对我……」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连忙噤声。
「嗯……也许是宿命般的一见钟情,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他笃定道,但是那一句对上一世的补充,才是凌疏心里的一道惊雷。
「你怎么知道上一世……」
凌疏在这种强烈的震撼中,眸光闪烁,眼眶似有些温热。
「我不确定,曾经出现了一些短暂的画面在我的梦里,我收到一模一样的白玫瑰,那天也是一模一样的国王大街,只不过见到的是不同时期的你,一个匆促离开,一个与我对话。」
凌疏听着这段描述,再看看他的眼中并未流露失落,好像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只不过,她似乎也能洞悉,那种类似在节日中,他人的团聚与自己无关的失落感。
她后来,为此愧疚了很久,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被一种强烈的后悔支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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