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最大的优点就是周围没什么人,自然风光很好。」
凌疏闭上眼,脸上是太阳微热的光。
由于没有人,视线所到之处的美景都好像属于自己。
在这里晒太阳的时候,她不会有担心紫外线损害皮肤,这是一生中难得的体验,需要她卸下红尘中的包袱,才可以轻鬆地感受这一切。
在大自然中待久了,她似乎能听到山与泥土,其实就在耳边窃窃私语,它们美好而好客,宽容她心里埋藏的阴霾。
睁眼看到了天光,再看向曲知恆,就变得不真切了。
她将头移了过去,侧头亲吻他的耳朵。
本打算只是做一个日常的动作,可在天光下又好像有些情愫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了。
凌疏担忧地问道:「你说会有人看到我们吗?」
曲知恆的侧脸在柔和阳光下是极美的,轮廓间带着金黄的光晕,琥珀色的瞳孔,在睁眼瞬间,仿佛能看到那被封存在深邃双眼中向日葵,花朵中央,又在不经意间像是能看见浩瀚宇宙的天窗。
他双眸看向她,那眼神会轻易令她剎那失神,「不会,这是私人领域。」
她目光流转,然后双眼盯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就好。」
曲知恆对凌疏内心的感知甚至是超越凌疏自己的,就连她自己甚至都不知道那心底的涟漪是什么,他却知道了。
凌疏平躺,她并不惧怕注视天空,因为遥远的天空,并不是羞耻的镜子,反射不出她的失态。
野风从森林中吹来,夹杂着泥土和松柏的气味,徐徐而来,但是她却在一呼一吸之间,发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变得沉重而清晰。
她半睁着眼,看到她渴慕的身影出现在自己头顶上方,将她的双臂轻轻按在头顶。
呼吸急促而内心兼具放鬆和安心地闭上双眼。
第63章 深邃雨夜
每一次,他们的亲吻,都带着认真,如同应对随时的别离一样。
南法秋日的金色眼光,将绿意染成昏黄,让天空不肯低头,让飞鸟不忍落下。
「在这里,是不是太疯狂了?」
凌疏的双眼已经适应了天光的晃眼,她平躺在地,与湿润柔软的泥土还隔着厚厚的野餐垫。
她抬手,稍稍挡住了从额头处斜照进来的太阳。
心情很安静,眼前的人也很安静,耳边的秋风变得迷幻。
「和你的话,不算疯狂。」
疯狂这个词,似乎不适合从曲知恆的口中说出,因为他沉稳的嗓音,会令所有的疯狂都归于平静。
但是恰如深海里还有暗潮,下到海面以下两百多米的地方,可能会看到深海中的海滩,海中之海。
「你从小受到的教育……这样应该不可以吧?」
其实甚至都不用问,凌疏自然是能猜到的。
曲知恆看着她眸中的困惑,如实地摇摇头:「当然不可以,但是这不是我的教育决定的,而是你决定的。」
「依我看……做一点和平时不一样的事,才更能放鬆心情,和你一起冒险应该充满刺激。」
她用手肘半支着身子,挑眉看向他,眼眸中笑意生动。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每次无论他们在哪一个步骤上暂停,他都带着绝对的耐心和凌疏对话。
曲知恆的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清朗纯粹,带有悠扬典雅的上扬语调:「想跟我一起冒险?」
凌疏端详着他近在眼前的脸,本应该脸颊发红,却鬼使神差响亮地答道:「想!」
和曲知恆冒险就不叫冒险了,因为他做事情严谨稳妥,反而可能失去冒险本身对于为止和潜在危险的刺激感。
「好啊……」
他看了她半晌,嘴角上扬,渐渐又收敛了笑意变得认真起来,嗓音醇厚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凌疏感到自己的下巴被冰凉的指尖轻轻抬起,令她几乎整张脸都面向天际。
薄唇压了下来,顺带将她也重新压了下来。
风将树枝吹得摇晃,分明不是盛夏,却带着夏日的燥热。
他低下头,目光追随着她的脸。
手指下移,如花瓣般轻拂过裙摆,然后书写一个不连贯的故事。
这个秋日的故事,没有荷塘月色,但是色彩没有在季节里褪色。
秋天的海棠即将面临枯萎,却在最后一刻直面雨水衝击,直到彻底无力地垂落。
整个进程,双方都穿戴整齐,只有他们才知道隐秘的故事如何发生。
似乎大家都没有失态,却不知,当穿着整齐的时候,哪怕眉头轻皱,或是极短暂地失去表情管理都能轻易让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海棠与秋天的碰撞,恰如其分。
凌疏无数次将目光上移,眼前空茫泛白,一时间不知道是层云的颜色,而是眼前被寂静覆盖。
听觉似乎也大幅度下降,直到很久之后她才寻找到自己的声音,隐忍又澎湃。
心随之上下起伏,这也许就是冒险的意义。
几天后,是回斯图加特的日子,因为曲知恆跟私人医生约的时间已经到了。
这场与私人预约原本会涉及到给曲知恆开一个证明,像安乐死机构陈述曲知恆在精神上面临难以忍受的痛苦,以向安乐死机构提供充分证据来说明这个选择对于曲知恆的合理性。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