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疏在上一世将这个曲子出了七个不同版本,网络上还有很多版本,在无限创作活力中,一首原曲会迸发出非常强的活力。
她该熟悉这曲子,却从未听到这样的演绎。
他的灵魂,在琴弦上跳舞,他演奏的曲子比他说话还要更真实。
如此急促彷徨,像是被追杀,四顾茫茫,奔腾进深重的黑暗……
之前那种心慌的感觉,此刻被放大的无数倍,她想要上前将那门打开,却始终动弹不得,
她挣扎着,亲耳听到那乐声接近了尾声,琴弦被拉得灼热滚烫,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巨响……
大提琴声戛然而止,是窗户被打开的声音,被狂风吧嗒一声吹撞到墙上。
她尖叫一声,疯一般衝过去将门打开。
那是她毕生从未见过的景象,风雨从敞开的窗户鼓入,手稿被风吹得漫天翻飞,大提琴斜放在墙边,整个屋子都是湿漉漉的。
雨水蒙住她的双眼,令她视线模糊。
窗户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穿着和平时一致的衣物,只不过换成了黑色衬衫,仿佛和他面前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露出的皮肤处,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他毫不犹豫地站上窗台,面朝高处,面如死灰,毫无惧色。
「不!!!别跳!」
凌疏想发出声音,但是张嘴却像是发不出,几乎是拼命之下才能发出声音,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喉头的腥甜。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略微侧目,侧脸冷寂,但同时双手已经鬆开,整个人已经瞬间坠入漆黑的雨幕。
空留翻飞如流云的白色窗帘,与一把带着余温的大提琴,还有凌乱一地的手稿。
她冲向那窗台,却顷刻间带着尖叫从梦里回到现实。
像是心臟掉进了冰窖,她从床上瞬间坐起,浑身冷汗,喘着粗气。
她刚回神来,发现咽喉间的血腥味是真实的,她的喉咙已经充血,难受到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看向窗外,虽天已经蒙蒙亮,但是却是和梦里一样的雷雨天。
第64章 去往他人的梦里吧
灰蒙蒙的天空中,传来雷声轰鸣,吓的凌疏猛地颤抖一下,目光赶紧看向天际。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她心神不宁地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却向失了魂一样怔怔地望着。
她的手紧紧握着手机,紧了又松,早已准备好了那个储存在手机里的手机号,却不敢拨出。
她多害怕,怕那里面传来的是盲音,或是医护人员和殡仪馆的人接的。
嘴唇颤抖着,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那种悲苦绝望的感觉又来了,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像是被凝固了一般。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颤抖,此刻她的脸色是惨白的。
终于,她艰难地拨通了电话,每一声嘀声都是令她度日如年,每一次无人回应都让她心中的希望下沉到了极点。
忽然间,手机屏幕上方来了个弹窗,是一封电子邮件。
她的手指无意间蹭到,邮件就自动打开了。
映入眼帘是一个醒目LOGO,邮件内容对凌疏用了尊称,并且用高地德语和英语书写的邮件内容。
大意是,受曲知恆先生所託,将自己名下高达数亿欧元的信託基金转託到她的名下,作为受託人,请她在阅读邮件附件后,进行签字确认……
她几乎在看到这封邮件的事后眼前一黑,但是她用力掐了下大腿,让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
用最快的速度下床,甚至连睡衣都来不及换,直接穿着拖鞋就失魂落魄地冲了出去。
空无一人的街道,被雨水冲刷着,路面的排水系统一切正常,但是当雨势过大的时候,地面还是会因为排水太慢而形成积水。
这场雨像是从凌晨的时候就开始下了,因为远方的大树直接被风吹断,为了防止对路面造成影响,断树已经被人及时推到了路庞的田野上。
凌疏迎着风,往曲知恆家的方向行走。
她这才知道原来人在极度恐惧和紧张的状态下,是根本无法奔跑的,更何况是逆风。
她穿着拖鞋蹚过路面的湍急的水洼,那水洼中混入了田野中被衝进来的泥土,当过了水洼之后,脚上的拖鞋已经只剩下一隻。
她强忍住自己随时可能崩溃的心,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崩溃,否则就会晕眩,可能错失和曲知恆告别的机会。
她多希望梦里的画面是假的,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可是那个场景中的暴雨,和现在的一样。
这巧合让她险些发疯。
而且她从昨天回来之后就一直心慌,曲知恆思想上的转变太快,快得就像一场缓兵之计,一场专门为她编织的幻梦。
也许……
昨晚根本没有私人医生要来,曲知恆在设法将自己支开。
这样才能像当初他答应自己的一样,不让凌疏目睹自己的死状。
还有昨晚他关于自己心中痛苦的陈述,他将巨额的信託基金突然转到自己名下。
一桩桩一件件,都好像在还原着一场秘密而有序进行的自杀……
心里这个可怕的猜想让她险些一脚栽倒进田野里,她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住了路旁的栏杆,但是小腿上却传来了剧痛。
是撕裂般的疼痛,直到看到血流出,她才能看清伤口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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